抽旱烟的汉子是个练气七层,鹰钩鼻,眼神阴鸷;
蹲在地上的瘦子是练气六层,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而那个背对着街面、双手抱胸的光头,则是练气五层。
这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将进入梧桐巷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
“小子,站住。”
抽旱烟的汉子磕了磕烟斗里的灰,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
郑一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哑巴了?”
瘦子站起身,用匕首指着郑一飞的鼻子,冷笑一声,“听牙行的老馀头说,你昨天租了梧桐巷那套带灵泉井的院子,出手挺阔绰啊,连押金带租金四十块灵石眼都不眨就掏了。
既然这么有钱,不如也孝敬孝敬咱们铁拳门的兄弟?”
光头也转过身来,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别废话了,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哥几个今天心情好,拿了钱只断你一条腿。要是不识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三个练气中后期的修士,对付一个只有练气四层的散修,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就是铁拳门的日常营生,专门挑那些没有背景、初来乍到的肥羊下手。
“要钱?”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自己来拿。”
“找死!”
瘦子勃然大怒,身上练气六层的灵力瞬间爆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扑向郑一飞,手中的匕首直刺郑一飞的心窝。
与此同时,光头也动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水桶粗的火蛇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咆哮着朝郑一飞砸来。
抽旱烟的汉子则站在原地没动,练气七层的他根本不屑于对一个练气四层的菜鸟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郑一飞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下一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面对两人的夹击,郑一飞不退反进。
他左手在胸口一拍,今天刚在万宝楼买的一阶上品金刚符瞬间激活。
“嗡——”
一层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火蛇狠狠砸在金刚罩上,炸开漫天火花,但光罩只是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瘦子的匕首刺在光罩上,更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匕首险些脱手飞出。
“上品符录?!”
抽旱烟的汉子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点子扎手,立刻扔掉烟斗,双手飞快结印准备施法。
但他太慢了。
在修仙者的傲慢里,他们习惯了拉开距离、念咒、施法,却根本不懂什么叫“贴身短打”的致命节奏。
挡下第一波攻击的瞬间,郑一飞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张上品金剑符,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去!”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灿夺目的金色剑气。
这道剑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直接越过前面的瘦子和光头,射向最后方正在结印的抽旱烟汉子。
“噗嗤!”
一声闷响。
抽旱烟的汉子双目圆睁,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他的咽喉处已经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金剑符的威力直接绞碎了他的颈椎和气管。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死不暝目。
一个照面,练气七层的头目,死!
瘦子和光头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练气四层的肥羊,竟然随手就能掏出上品符录,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跑!”
瘦子反应极快,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巷子外面逃。
“来都来了,跑什么?”
郑一飞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死神。
在金剑符射出的同一时间,郑一飞已经借助脚下的爆发力,如同鬼魅般贴近了瘦子。
他左手尤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瘦子的肩膀,右腿膝盖猛地向上顶起,精准无比地撞在瘦子的脊椎中段。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瘦子的脊椎直接被顶断,整个人象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郑一飞顺势抽出藏在袖间的短刀,在瘦子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