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被褥铺上床板,锅碗放进灶台,灵米和盐巴塞进橱柜。
正房里间东墙的壁龛,他蹲下身摸了摸,砖缝有松动的地方,用短刀撬开三块砖,将面具、多馀的灵石、几张符录,全部封进去,砖块复位,外面抹了层灰泥。
郑一飞从包袱底层取出聚灵阵盘,在正房的床榻上盘膝坐下。
阵盘摆在双膝之间,灵石嵌入阵眼,阵纹亮起微光,周围的灵气开始缓慢聚拢。
一阶下品的阵盘,对他目前的修炼作用已经很低。
但总比没有的好。
他闭上眼,灵力沿经脉运转,五条属性各异的经脉同时吞吐灵气。
五灵根的弊端在修炼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别人一晚上消耗两个灵石,他一晚上至少要十几块灵石,进度才能一样。
也就是说,他提升一个小境界需要的资源是别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修为越高,需要的资源会成倍的增长。
不过好处也有,那就是他身体内存储的灵气也是别人的好几倍,战斗力远超同境界的修士,还能越级战斗。
灵气在气海中一缕一缕地沉淀,距离练气五层还有不小的差距。
“砰砰砰。”
敲门声。
郑一飞的眼睛刷地睁开,灵力运转瞬间停滞。
他没动,坐在床上听了三息。
敲门的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均匀,不象是要闹事的,倒象是街坊邻居串门。
但他才搬进来半天,谁会来串门?
“砰砰砰。”
又敲了三下,这回带上了声音。
“哎,新来的邻居,开门嘛,别怕!老张来看看你!”
嗓门大,中气十足,语调带着股子不拘小节的粗犷劲儿。
郑一飞把聚灵阵盘收进床板底下,理了理衣襟,走到院门后面。
“谁?”
“隔壁的,你今天下午搬进来我就看见了,一直想过来打个招呼,这不刚打完猎回来。”
郑一飞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身高近两米虎背熊腰的高大汉子,三十出头,方脸膛,络腮胡子乱蓬蓬地炸开,鬓角沾着几片干枯的树叶,煞气逼人
身上穿着一件染了血渍的兽皮坎肩,右手拎着两条用草绳串好的灰毛兔子,兔子已经死透了,脖子上的血还没干。
左手提着一坛酒,坛口用黄泥封着,酒香从泥封的缝隙里往外钻。
“兄弟,你好!”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张彪,就住你隔壁,猎户,跑山头的,今天运气好,逮了两只铁骨灰兔,正好下酒,咱们喝一杯!”
说着就要往里进。
郑一飞没让,侧身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但有距离的笑。
“张大哥,太客气了,我刚搬来,屋里乱七八糟的——”
“乱怕什么?我那屋比你乱十倍!”
张彪浑不在意,把两只兔子往郑一飞怀里一塞,自顾自地跨过门坎:“走走走,我来帮你收拾。”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郑一飞心里飞快地做了个判断。
练气后期。
这是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感应到的,气息浑厚,比表面的粗犷更深沉,手上有厚茧,虎口有旧伤疤,右肩比左肩略低——长年拉弓的痕迹。
猎户,而且是常年在野外跟妖兽搏命的硬茬子。
这种人要么极好相处,要么极难对付。
但目前看不出恶意。
郑一飞退后一步,把人让了进来。
张彪进了院子,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不赖,这院子上一个租户也收拾得挺干净……哎,你灶台上有锅,正好。
兄弟你会炖兔子不?不会的话我来。”
“我来吧。”
郑一飞接过兔子,拎到灶台前,手起刀落,剥皮拆骨的动作行云流水。前世他给自己做了二十年饭,处理食材很熟练。
张彪搬了两块石头坐在院子里,拍开酒坛的泥封,自己先灌了一口。
“兄弟,你叫什么?”
“郑飞。”
“郑飞,好名字,飞黄腾达的飞。哪里人?”
“蒙特内哥罗坊市。”
“嚯,那可够远的。来苏城干什么?”
“讨生活。”
郑一飞把兔肉切块丢进锅里,加水,扔了几片在街上买的廉价香料,盖上锅盖。
张彪也不追问,又灌了一口酒,抹抹嘴。
“讨生活好啊,来苏城讨生活的散修多了去了,我就是十二年前从外面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