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挑了一家门面干净、挂着“云水客栈”招牌的店面走了进去。
“客官住店?通铺十个灵币一晚,下等房五十个灵币,中等房一块下品灵石,上等房带独立聚灵阵,三块下品灵石。”
柜台后的掌柜眼皮都没抬,熟练地报出价格。
“中等房,先住三天。”
郑一飞拍出三块下品灵石。
掌柜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穿着粗布短褐、修为只有“练气二层”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不慢,收了灵石,递过一块刻着“地字七号”的木牌。
上到二楼,推开地字七号房的门,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块灵石一天的价格,对蒙特内哥罗坊市的底层散修来说是天价,但在这里确实物有所值。
房间宽敞整洁,墙壁上刻着微型的隔音阵纹,床榻边还有一个小型的清尘阵,空气里没有半点霉味,反而透着股淡淡的檀香。
关上门,将木牌嵌入阵眼,门框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幕,隔音阵激活。
郑一飞没有急着休息,也没有立刻去查找赌坊。
他把包袱扔在床上,倒了一杯桌上的灵茶,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静静地注视着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前世作为蓝星顶尖的赌王,他有一个铁律:每到一个新的赌场,绝对不急着上桌。
第一步永远是踩点,摸清环境、安保、规矩和退路。
修仙界也一样,甚至更需要谨慎。
接下来的三天,郑一飞象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土包子,每天早出晚归,把整个苏家坊市东南西北四个城区、数十条主副街道,走马观花地逛了一遍。
他每天换一张面具,修为用敛息符控制在练气三层到四层之间,混在散修堆里,毫不起眼。
三天下来,坊市的轮廓和底细,在他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张极其精密的立体地图。
苏家坊市的繁华是毋庸置疑的,但隐藏在繁华背后的阴暗与血腥,却比蒙特内哥罗坊市更甚。
第二天傍晚,郑一飞在南区的一条暗巷外,亲眼目睹了一场抢劫。
三个练气五层的黑帮分子,把一个刚从丹药铺出来的散修堵在死胡同里,一顿拳打脚踢,抢了对方的钱袋子。
那散修被打得吐血不止,连连求饶。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玄色劲装的苏家执法队从巷口路过。
郑一飞本以为执法队会管,结果那三个黑帮分子里领头的走上前,熟练地往执法队队长的手里塞了两块灵石,低声赔着笑脸。
执法队队长掂了掂灵石,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散修,冷冷吐出一句:“别弄出人命,把地上的血洗干净。”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这一幕让郑一飞对苏家坊市的治安状况有了彻底的认知。
这里的规矩,就是“苏家的规矩”。
苏家只在乎两件事:第一,坊市的税收;第二,不发生当街杀人、引发大规模骚乱的大案。
只要你不触碰这两条底线,在暗巷里敲骨吸髓、黑帮火拼,执法队根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家就象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庄家,只要你按时交台费,台子下面怎么抽老千、怎么打架,庄家懒得管。
因此,坊市里滋生了庞大的黑帮势力。
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分别被四个势力盘根错节的黑帮掌控:东区的“血狼帮”,西区的“铁拳门”,南区的“毒蛇帮”,北区的“狂刀会”。
这四个黑帮的帮主,据说都是练气九层的狠角色,手下养着几百号打手,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和开赌坊和青楼为生。
当然,他们每个月都必须向苏家缴纳一笔极为丰厚的“平安税”。
打听到这些情报后,郑一飞的重点便放在了赌坊上。
整个苏家坊市,一共有五家成规模的赌坊。
最大的一家,名叫“长生赌坊”,坐落在坊市最繁华的中央区,是苏家嫡系亲自开的。
郑一飞去门口转了一圈,那场面简直象个宫殿。门口站着四个练气八层的护卫,进门需要查验资产,低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连大门都不让进。
里面不仅有常规的摇骰子、斗兽,甚至还有针对高阶修士的“盲盒开宝”和“灵脉对赌”。
毫无疑问,长生赌坊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
郑一飞甚至在赌坊大门上方,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那是二阶阵法“探灵阵”,专门用来检测修士身上是否藏有违禁法器和隐匿符录。
郑一飞果断放弃了立刻去长生赌坊的想法。
那里敛息符录没有用,很容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