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消耗巨大
    两个时辰,十块灵石化为齑粉。

    郑一飞摊开双手,掌心残留着细碎的灵石粉末,象一捧廉价的沙子。

    丹田里的气海确实又胀大了一圈,进步是实打实的,可代价也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迅速算了一笔帐。

    练气二层到三层,按照今天的消耗速度,至少需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

    他们全家四口人不吃不喝种一辈子灵稻,也攒不出这个数。

    而这仅仅是练气二层到三层,往后每突破一层,所需资源都是上一层的好几倍。

    五灵根果然就是个无底洞。

    郑一飞把手上的粉末拍干净,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了一下。

    一千块灵石,对灵农来说是天文数字。

    对赌王来说,几天的活。

    接下来的计划很清淅:明天进坊市,三家赌坊各赢四五十块灵石就撤,总量控制在一百三以内。

    然后买一批回春丹囤着,回家修炼,把这批灵石用光再出去赚。

    频繁进出赌坊是大忌,哪怕戴着面具,去的次数多了,荷官和常客总会记住你的身形、站位习惯、下注节奏。

    千术的第一要义不是手快,是让别人忘记你的存在。

    所以,赚一波,躲一阵,再赚一波。

    跟钓鱼一个道理,鱼塘要轮着钓,一个池子钓秃了,鱼都跑光了。

    第二天清早。

    郑一飞照旧送弟弟妹妹进学堂,然后绕远路到东巷的出租屋换装。

    今天用的是那张带刀疤的青年面具,配灰色散修长袍,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看着就是个常年在外面打猎的野散修,气质跟昨天的方脸商贩完全不同。

    赵家赌坊,二楼。

    他压着帽檐进去,在猜大小的桌上站了不到两刻钟,赢了四十二块灵石,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嘟囔了句“今天手气一般”。

    耗子依旧蹲在一楼门口嗑瓜子,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停顿。

    王家赌坊,二楼。

    换了个站位,调整了下注间隔,四十八块灵石入袋。

    刘家赌坊,二楼。

    收官之战,稳扎稳打,四十块灵石。

    三家赌坊,一共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没有急着回家,先去万宝楼买了十颗回春丹,十颗够父亲吃十天,省得他天天去买药。

    回到东巷出租屋,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将灵石分成几份藏在内袋,多馀的面具和衣服锁进暗格。

    出了巷子的时候,日头正好。

    他走在回棚户区的田埂上,背后是坊市的喧嚣,前面是绿油油的灵稻田,远处有几个佃户弯着腰在地里拔草。

    郑一飞看了一眼自家的那三亩灵稻田,杂草已经冒出来不少了。

    父亲伤了半个多月,田里的活全靠母亲一个人撑着,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妇人,又要照顾伤员又要看孩子,哪里忙得过来。

    回到家,郑一飞没有进屋修炼,而是卷起裤腿下了田。

    灵稻田里的水没过脚踝,泥巴软绵绵的,杂草的根扎得很深,一棵一棵往外拽,拽出来丢到田埂上。

    练气二层的力气干这活确实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母亲林晚从另一块田那边过来,看见儿子在干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飞儿,赌坊那边今天不用去?”

    “赵管事给我放了几天假,正好帮您把田里的草除了。”

    “那可太好了,这几亩田光靠我一个人,实在吃不消。”

    郑一飞埋头拔草,嘴上应着母亲的话,脑子里却在盘算灵石的分配。

    一百三十块灵石减去回春丹的花费,手里还剩一百块出头,全部用来修炼,大约能撑七到八天。

    七天之后再进坊市赚一波,如此循环。

    接下来几天,郑一飞白天帮母亲干农活,晚上关起门用灵石配合聚灵阵盘修炼《五行诀》。

    每天消耗十二到十五块灵石,丹田里的气海稳步扩张。

    第四天上午。

    郑一飞在田里给灵稻浇水,弯腰舀了一瓢沟渠里的水泼出去。

    一个声音从田埂上载来。

    “哟,小飞,原来你在种田呢。”

    郑一飞直起腰,看见耗子站在田埂上,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他。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就是前天在巷子里被他打了的小混混里的两个,其中一个手腕上还缠着布条,正是被他拧脱臼的光头。

    光头看见郑一飞,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但随即挺了挺胸,大概是觉得有耗子在,壮了点胆。

    “耗子哥,什么事?”

    郑一飞一手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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