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四层的修士,他也有底气全身而退。
收工之后,郑一飞回到自己房间,清晨的第一缕光已经从窗缝里透进来。
吃过早饭,郑一飞照例送弟弟妹妹去学堂。
不过今天他没走平时的路线,而是从棚户区南边绕了一个大圈进入坊市,刻意避开了耗子可能蹲守的几个路口。
进了坊市之后,他径直来到东巷的出租屋。
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从床板下面的暗格里取出那套深蓝色对襟短衫和方脸中年人的法器级面具。
换衣服,戴面具,重新束发。
水缸前照了一下倒影,一个三十来岁、面色黝黑、身材干瘦的中年散修看着他。
郑一飞满意地推开院门,大步走上街头。
他先往赵家赌坊方向走。
不是冒险,是验证。
面具的效果到底能不能骗过熟人,今天必须实测一次。
如果连耗子都认不出来,以后在坊市的行动就安全多了。
赵家赌坊门口,两个迎客的小厮正在跟一个进门的赌客搭话。
门坎右边靠着一根柱子,耗子正蹲在那里嗑瓜子,一边嗑一边朝坊市大街张望。
他在等郑一飞。
郑一飞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从耗子面前走过,距离不到三尺。
耗子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继续看向大街的方向。
没有任何反应。
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郑一飞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脚步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进了赌坊大门。
成了。
赵家赌坊一楼,还是那三个台子,还是那些面孔。
郑一飞挤进猜大小的赌桌,找了个中间偏左的位置,上次他总蹲在角落,换了身份就该换个站位,细节决定成败。
“开始了,下好离手。”
庄家摇骰盅,“哐哐”两声。
郑一飞闭上眼的一瞬间,耳朵捕捉到骰子在盅内弹跳翻滚的频率,右手同时从怀里掏出二十个灵币。
大。
“开庄!四和五,九点,大赢!”
二十个灵币入帐。
下一把,十五个灵币,小。赢。
再下一把,八个灵币,大。输。
赢两把输一把,每把下注的数额忽大忽小,看起来就是一个运气时好时坏的普通赌客。
半个时辰,八百灵币到手。
郑一飞从赌桌旁退出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经过耗子身边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嗑瓜子,满地瓜子壳。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嘴里嘟囔着什么。
郑一飞竖起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字:
“……这小子今天没来,是不是被昨天吓着了……”
郑一飞没有停步,出了赌坊大门,左转,导入人流。
走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他直接钻进了王记钱庄。
“掌柜的,兑换灵石。”
老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换多少?”
“八百灵币,全换成灵石。”
“八百灵币扣手续费,换七块下品灵石,找回六十灵币。”
七块下品灵石被码在柜台上,每一块都是三厘米长宽高,通体灰白,表面隐隐流动着细微的灵光。
郑一飞将灵石和找零揣进内袋,轻轻拍了拍胸口,转身走出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