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
。他这么想着,翻了个身,鼻尖还能闻到发间残留的洗发水清香。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手机又亮了一下,他闭着眼摸过来点开,是贺衍发来的:“那我先跟他们说你也去,晚安谢弃。”

    后面还跟着一只雪狐探头表情包。

    谢弃戳了戳那只小雪狐,嘴角噙着一丝浅笑,随后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晚安”两个字,没等对方回复就按了锁屏。

    黑暗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像吃了颗刚剥壳的橘子,甜丝丝的,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第二天早上等谢弃睡醒时,舅舅已经提着行李箱出门了。客厅的餐桌上放着快冷掉的牛奶和面包,旁边压着张便签,是舅舅潦草的字迹:“钱记得收,周末玩得开心,还有不用给我寄充电器了,这次我带了仨TT”

    谢弃捏着便签无声的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热牛奶,刚把杯子放进微波炉,手机就在客厅茶几上震了震。

    是贺衍发来的照片:一家挂着“老李家汤圆”木牌的小店,玻璃柜里摆着芝麻、花生两种馅料的汤圆,旁边配了句:

    “刚路过看到的,要不要等一下玩完剧本杀去吃碗汤圆?冬至总得吃点热乎的。”

    紧跟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我刚问了店家,恐怖本可以选微恐的,要是怕的话,我们也能换情感本。”

    他咬了口面包,指尖在屏幕上敲:“都可以。”发送后又补了句,“我不怕。”

    贺衍几乎是立刻回了个“厉害”的表情包,配着雪狐竖尾巴的动图,看着倒比文字多了点鲜活气。

    谢弃把手机塞回口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屏幕,余光瞥见对话框里对方又发来一句:“那我就放心选本了,等会见。”

    现在才早上8点多,冬至的晨风还带着点清冽的凉意,却总吹不散楼下早餐摊飘来的豆浆香,巷口的老槐树也落光了叶子,枝桠在灰蓝色的天空里勾出疏朗的轮廓。

    谢弃拢了拢刚穿好的厚羽绒服,刚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手机又传来消息提示音。是贺衍发来的:“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啦,穿黑色羽绒服那个。”

    谢弃愣了下,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铁门旁果然站着个身影,黑色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手里攥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正仰头往楼上望。

    看见谢弃的身影时,对方挥了挥手,像只被雪盖住半张脸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