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颤斗越来越厉害,无意识地往陆时宴怀里钻,小脸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胡乱地蹭着。
“冷……好冷……”
破碎的,带着哭腔的软声呢喃,从她发紫的嘴唇里溢出。
“……抱抱我……”
车厢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时宴抱着她的手臂猛然收紧。
没有一秒尤豫。
他一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再乱动,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更深、更紧地锁进自己怀里。
动作粗暴,力道大得惊人。
可当她纤细的后颈真正粘贴他冰冷的战术手套时,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微微抬起,避开了那些硬质金属搭扣,只用掌心的温度,复上去。
矛盾,且疯狂。
“队长!”
祈年看不下去了,不顾刚包扎好的伤口猛地站起来,他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服气:“凭什么啊?队长你体温又不是最高的!我是火系异能!我来!我保证把她捂得热乎乎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抢人。
陆时宴连眼皮都没抬,“这不利于你恢复伤势。”
“我伤已经好了!”祈年似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没事,来回活动了下手臂,扯到伤口顿时疼的次牙咧嘴。
“别闹了。”祈岁按着弟弟的肩膀坐了下来。
“暖暖现在的情况,不只是单纯的体温流失,更重要的是精神能量的紊乱。你的能量场太暴烈,靠过去只会加剧她的不稳定。”
“队长是空间系,由他来中和暖暖现在紊乱的能量场,是最好的选择。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堵住了祈年还有其他人躁动的心思。
祈年不甘心地切了一声,但还是坐了回去,眼睁睁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被陆时宴彻底拢入怀中。
陆时宴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怀里这个小小的、冰冷的身体上。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正象濒死的藤蔓,拼命从他身上汲取温度。
而他,竟在这样的汲取中,生出了一丝隐秘而疯狂的满足。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重了些。
她是他的。
这个认知,象一颗被埋藏了许久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
姜暖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水里。
冷,是唯一的感受。
刺骨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冷。
她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挣扎,四肢却象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片冰水彻底吞噬时,一个滚烫的,坚硬的,带着血腥气息的热源,将她打捞了上去。
她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缠了上去。
脸颊贴着的地方很硬,硌得她有些疼,但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却让她舒服得想喟叹。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通过那层坚硬的胸甲,清淅地传递到她的耳膜里。
那心跳声,狂乱,急促,毫无章法。
象一场失控的鼓点,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肋骨,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身体。
好奇怪……
姜暖迷迷糊糊地想。
这个总是冷得象一块冰的队长,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象是要……爆炸了一样。
她往那个怀抱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蹭了蹭。
终于不再挨冻了,她发出一声细微的,甚至带着餍足意味的鼻音。
陆时宴的身体,在她蹭上来的那一刻,再度绷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压抑而又滚烫。
低头,视线落在她攥着自己胸口衣料的那只手上。
那么小的一只手,却攥得那么紧。
他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将她那只冰冷的拳头,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然后,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掰开,再十指交扣,紧紧握住。
车厢里只剩装甲车行驶的轰鸣。
时间,在这趟归程中,变得又慢又长。
那颗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一下,一下,变得沉稳而有力。
象一首古老的、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她在这首摇篮曲里,彻底陷入了沉睡。
……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血腥与硝烟,干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