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旷野,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什么东西染过。
地面上铺着一层沙,踩上去没有声音。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佩里记忆深处的内核局域,也是他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东西。
越深的记忆,藏得越紧。
林渊迈步往前走。
旷野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佩里。
不是现在这个灰头土脸被关在铁门后面的佩里,是年轻了十年左右的佩里。
他穿着联合防线四星理事的制服,站在一具尸体面前。
尸体是个女人,躺在一张金属台上,身上盖着白布,白布的边缘有血渍,已经干了。
佩里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盯着那张被白布盖住的脸。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
林渊没有打断,他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
然后,画面碎了。
重新凝聚的时候,场景变成了一间地下室。
灯光昏黄,墙壁上有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林渊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桌上摆着几只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东西,有的还在冒热气。
佩里坐在桌子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双筷子。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林渊不认识,但从制服上的标识判断,都是联合防线的中层军官。
佩里端起碗,夹了一块东西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了。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赔着笑脸,往佩里碗里又添了一块。
“理事大人,这批是昨天刚送上来的,缓冲带那边抓的,鲜。”
佩里没看他,继续吃。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走近了一步,看清了角落里堆着的几个麻袋。
麻袋没有扎口,里面露出来的东西不是粮食,也不是物资。
是手臂。
有人类的,有灰紫色皮肤的。
临渊族的。
光头男人还在说话。
“理事大人放心,来路干净,全是缓冲带清剿时顺手带回来的,谁都查不到。”
佩里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
“下次别用这种碗,换瓷的。”
光头男人连忙点头。
画面又碎了。
林渊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下一幕凝聚出来的时候,他的拳头攥紧了。
场景是一间装修得很考究的卧室。
灯光调得很暗,地上铺着厚地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蜷着一个小女孩。
年纪不大,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长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
她的手腕上有淤青,是被人攥过的痕迹。
佩里站在床边,背对着林渊的视角方向,他正在解袖口的扣子。
小女孩缩在床角,浑身在抖。
“别……别过来……”
佩里没理她。
那个光头男人站在门口,半弯着腰,声音压得很低。
“理事大人,这个是缓冲带流民的孩子,没有登记,没有身份,用完了处理掉就行。”
林渊的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画面被他主动打碎了。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
旷野重新出现在脚下,暗红色的天空上多了几道裂缝。
林渊站在原地,闭了两秒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不是那种无所谓的平静。
是杀意压到最底下之后,表面上呈现出来的那种平静。
他继续往前走。
旷野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建筑,象一间会客厅,孤零零地矗在那里。
林渊推门进去。
会客厅不大,两把椅子面对面摆着,中间一张茶几。
佩里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右边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长袍,面上戴着一张银白色面具,面具上只有一条竖线。
一条。
第一柱。
林渊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在佩里的记忆深处,找到了这段对话。
这说明佩里和第一柱之间的联系,不是通过第二柱中转的,而是直接对接。
茶几上的茶杯冒着热气。
佩里率先开口。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在准备了,渊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