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
困难了。”苏要一边挪车一边对苏安池道,在印象里这个男孩总是犹犹豫豫,做不出选择一般。

    “我没有选择困难……你还回来吗?”苏安池没有忘记苏要这次过来就是帮他解决身份和转学问题,但解决完了,她还会回来吗?是个问题。

    苏安池记得她有许多房子,好几次听洪姨说她不喜欢来这边的房子,一开始还以为是讨厌自己才将自己安排在那里,但这一天看下来,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嗯?回哪?”

    “回家。”

    苏要没有立刻接上,许久没有听到有人同她说“家”这个字,她有些沉默,其实自己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有时甚至会为了图方便住在公司里,但这个小孩子问出这种话,倒让她思考了一会,“嗯,今天会回家。”

    车到了楼下,他下车后,看着车离开,迟钝地对着转弯处已经消失不见的影子,挥了挥手。

    凌晨一点。

    那句“今天会回家”还记在苏安池的心里,但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只有不断涌起的酸,餐桌上橘子还未熟透的气味散发,他不信,尝了一口,舌尖上的酸涩味弥漫在唇齿。

    他不想再这样不知时间地等下去了,回房间。

    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要开门的声音从门口传出,声响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但夜里太过安静,这点声音让苏安池就像下起小雨的水面,涟漪缓而广。

    不觉间,他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安池起了个早,为了给苏要做顿早餐。

    但他看着那间空空如也的卧室,不禁低头笑了笑,他早该想到的。

    即便是自己做得早饭,也如嚼蜡一般难咽,他隐藏得比谁都好,他也明白两人之间已经不是一句不可能就能概括,而是云泥之别,难于登天。

    门在这时开了,喘着气,穿着运动服的苏要从外面赶回来,她有早上运动的习惯。若是天气好些,苏要更喜欢出门晨跑,新鲜的晨风会为她的一天开辟美好的心情。

    “你自己,做饭了?”苏要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的苏安池,象征性地客套一句。

    “嗯……你想尝尝吗?”

    “可以啊。”

    战战兢兢地把盘端到餐桌上,他的手修长纤瘦,捏盘子时泛着白,苏要仅仅是瞟了一眼,就暗暗想着要把这个孩子养胖点。

    “呦,还是摆了盘的。”乐此不疲地挑逗,她总爱这样,或者说她总爱找点事,是谁都无所谓。安池与她相处不到三天,也习惯了这些话,就鲜少见她认真的一面。

    “怕你觉得不好吃。”他木楞地解释。

    苏要与苏安池挨得很近,餐桌是长方状,他站在短边拐角,她站在长边拐角,同一个拐角。

    感觉到有人的目光炽热,安池抬眼便与苏要对视上,两人的面庞在对方的瞳孔里不断放大,不到一掌的距离,终究是安池率先败下阵,可能是苏要本来也没把这当成“战场”。

    “看着我干什么?”

    “你这孩子,我丑话说前头,难吃的东西,多好看,我也不吃。”

    “知道了。”

    他的那句话说得小心,又说得执拗,像是闹脾气。

    入口是浓郁的芝士酱,三明治的菜不多,反而肉多。

    将口中的食物咽肚,“这么喜欢吃肉,怎么不胖?”

    “不……不是,这是给你做的。”似乎是怕误会,又补一句,“我的没有那么多肉。”

    苏要第一次对苏文榭口中的男孩有了辨析,苏文榭说男孩估计有些怕生,或者压根没准备把这儿当自己家。

    之前苏文榭那句沉默寡言,苏要觉得假,而“压根没准备把这儿当自己家”,一开始她还不信,但现在感觉这句真不假,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回路怎么样,只是感觉不怎么聪明,遇到机会不会抓紧。若是自己有这种咸鱼翻身的机会,应该会利用一切资源,为己所用,但可惜自己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她已是顶峰上的人。

    “要做,就做一样的,你和我不一样算怎么回事,还是你多吃点肉吧,太瘦了。”苏要第二口下去,芝士酱真得太多,嘴边已经沾上,倒不是觉得多不雅观,而是她本身就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第二口下肚,“以后少放点芝士酱。”苏要说话的语气不像对孩子,反而像对下属,突然意识到,“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好像,越描越黑,根本没什么变化的态度,让她更加像命令。看着苏安池也不大在意的样子,她干脆不多说。

    “好。”苏安池喜欢甜,他总觉得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味道,他想把这种味道带给苏要。

    话毕后,各自吃各自的餐,并不语其他。

    思虑间,苏要早已明白是安池喜甜味儿,只是她当时没有多想。

    她曾看过一篇研究报告,儿时的影响可能会伴随一生,在吃食习惯上就能深刻体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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