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眯着眼,嘴角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急不缓地反问:“你猜我有没有后手?”
“哼!”
王富贵冷哼一声,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头却已微微下沉。
姜天身上没有任何气势爆发,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可直觉这个东西骗不了人,有诈,一定有诈。
一念及此,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孙刘洋,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你,去试试他。”
“啊?”
孙刘洋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嘴角一阵抽搐,心头苦水翻涌。
本以为王富贵亲自现身,就没他什么事了,结果还是让他先上!
这王富贵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不然怎会如此?
他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堂主,这这不太好吧?”
姜天紫府初期就能重伤薛怀锦,那手里能没有压箱底的手段?
如今人家已经紫府中期了,收拾他这么一个紫府后期的小喽啰,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富贵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还要我再重复第二遍么?”
说话间,他手掌上黑色的魔气翻涌而起,散发著渗人的气势,如毒蛇吐信,无声却致命。
孙刘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猩红色的光芒骤然大亮,一柄足足有一人高的单板斧出现在他掌中,斧刃上猩红的光芒吞吐不定,浓郁得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前有狼,后有虎他娘的,冲了!
一念至此,他脚掌猛地在空中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暴射而出,双手持着巨斧,携万钧之势朝姜天当头劈下!
“【血屠】!”
巨斧上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涌,浓郁的近乎化作实质。
孙刘洋身后,一片尸山血海的虚影铺天盖地地展开,残肢断臂,血河翻涌,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半边天幕,几乎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猩红之色。
王富贵让他试探姜天,可他这一出手,根本没有任何留力,上来就是他攻伐之力最为凶悍的【本命神通】!
然而,面对这滔天血海般的凶猛攻势,姜天却纹丝不动地立于空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不闪避,也不格挡,甚至嘴角,还挂著一抹笑意。
眼看那裹挟著无边血海的巨斧就要劈落,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二位,别看了,动手吧。”
这声音出现的瞬间,孙刘洋的心“咯噔”一声,当场凉了半截。
下一瞬,三道不同颜色的光霞骤然从姜天背后亮起。
红色,如烈焰焚天,青色,如阵风狂舞,青金色,如金石交鸣。
三色光芒之中,孙刘洋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火山喷涌,看到了漫天符箓如星河倒悬,看到了一个巨大得遮天蔽日的青色妖兽虚影!
三道光霞在姜天身后交织缠绕,随即如洪流决堤般,轰然覆向孙刘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巨斧、血海、连同孙刘洋的身躯,在这三色光霞的冲击之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眨眼间便消融殆尽,连渣都没剩下。
光芒散去,三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姜天身后。
李天,薛怀锦,还有青云门的青知子。
三教之中,三位顶级紫府圆满修士,悉数到齐。
他们之所以会答应这出戏,正是因为三人共同推测,白莲教此番动用了如此多的细作,出动的必然是真正的强者,甚至有可能是顶级紫府圆满修士。
而若是出动顶级紫府圆满,定然不可能倾巢而出,很大概率只会来一位。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场大戏。
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啧啧啧!”青知子眯著双眸,脸上挂著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富贵,想不到吧?你们白莲教的算计,落空了。”
“为了一个姜天,你们倒是真舍得下血本啊。在三教之中经营百余年的细作,这一遭全搭进去了。”
看着姜天身后那三道身影,王富贵沉默了一瞬,随即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是有细作叛变了么?”
“不不不!”
姜天接过话茬,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
“是你们为了抓我,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破绽太多了。”
王富贵抬起手掌,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枯瘦的手指,沉默片刻,又抬起头来,问了一句:“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三个,是怎么藏起来的?”
“你们白莲教都有手段,难道我们三教就没有藏匿的秘法不成?”青知子冷哼一声,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肉痛之色,“那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原本,他和薛怀锦商量的方案是跟在姜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