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光幕无声流转,映照着每一张写满震撼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干涩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营帐中那死一般的寂静。
“姜天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我去!那可是五名紫府魔修啊!五名!”
“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吧!一个照面先杀三个,追上去又宰一个,回头再斩一个,五杀!”
“还有两个是紫府中期!更重要的是,姜天连天道赐下的那三道十二柱本命神通都没要!”
“大哥,那是没要吗?那是不稀罕要!”
“真是神了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种人怎么会在天火教?为什么不在我御兽宗?凭什么!”
人就是这样,风评总会随着实力而变化。
方才那些阴阳怪气、落井下石的声音,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而营地中的天火教弟子,无一人开口说话。
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昂起了脖子,下巴抬得老高,胸膛挺得像充了气。
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可那眼神里的骄傲与得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就连一向沉稳的许不语,此刻也是脸色涨红,昂着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便在此时,姜天又回来了。
他落在营帐上空,开门见山地问道:“百里兄,其余营地的弟子”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三宗的紫府修士已经知晓白莲教魔修的动作,正在往这边赶来,那白莲教的紫府魔修,多半也会前往白莲教的筑基营地接应。
若是让他在那边撞上了,那便有些棘手了。
所以为了规避这个风险,他打算等三宗的紫府修士到了再做打算。
此外,三宗的筑基弟子此刻都在筑基战场上,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如今三四个营地都聚在一处,更是省了他挨个跑腿的功夫。
百里登风虽不知姜天要做什么,但一想到姜天之前就有过召集天火教全教筑基弟子的先例,便也没有多问。
他抬手催动灵力,在虚空中勾画出一幅精细的地图,一座座山峰、一个个营地,赫然浮现在那灵光之中,清晰得如同沙盘。
“贰拾壹号营地、贰拾号营地、拾玖号营地、拾捌号营地,这几个全都聚在拾玖号营地中”
姜天扫了一眼,将其中的信息迅速刻印在脑海之中。
拾玖号营地。
此处聚集著四个营地的三宗弟子,黑压压一片,足有四百余众。御兽宗与青云门的弟子占了多数,天火教的人少得可怜,拢共不到二十人,缩在营地角落里,沉默寡言。
此刻,这四百多人尽数聚在营帐之外,严阵以待。
营地内的探测阵法已被催动到了极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光波纹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十里的一草一木都映照得分毫毕现。
一旦在范围内检测到白莲教魔修的踪迹,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开启防御阵法,化作坚壁固守。
东方重楼负手立于众人之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哼!那群白莲教魔修,当真是一群不要脸的东西!紫府对筑基出手,以上伐下,倒真是没有辱没他们魔修的名头!”
“就是就是!白莲教真他娘的不摇碧莲!”身旁的御兽宗弟子赶忙迭声附和,生怕慢了一拍。
百里登风已将白莲教紫府魔修偷袭的消息传到了各个营地,当然,关于姜天参战的事,被他不动声色地隐去了。
“可惜。”东方重楼攥了攥拳头,骨节捏得嘎嘣作响,眸子里满是傲然与不甘,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突破紫府。区区五名紫府魔修又如何?配合上宗门那门秘法,我还真不一定怕了他们!”
自打在秘境中灰溜溜地退出来之后,他便将自己锁在修炼室里,日夜苦修。
如今修为大为精进,距离紫府也只差临门一脚。
可一想到当时被姜天几剑劈得灰头土脸、狼狈退出擂台的那一幕,他眼眸深处便翻涌起晦暗阴狠的光芒。
下次,若是再让他对上姜天,他定要千百倍地找回场子!
不过可惜的是,那姜天,此刻多半还缩在天火教里,或是被他们天火教的宗主藏在了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当一只缩头乌龟。
“宵小之辈!”
东方重楼眯了眯眸子,眼底满是不屑,可那不屑之下,却埋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