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皮微微颤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向姜天，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开口道：“姜”
然而，她刚吐出一个字，便对上了姜天那淡漠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警告，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空白的漠然，让朱瞻台后脊一凉，到嘴边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
本就是宋白舟先动的手，是他把储物袋扔给姜天，是他祸水东引，是他想把姜天当替死鬼。
宋白舟死在姜天手里不冤。
姜天收回目光，走到宋白舟的尸身旁，在朱瞻台和照清云的注视下，将宋白舟身上的储物袋吸入掌中。
至于宋白舟扔给他的那个？他早就看过了，那是一个空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宋白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任何东西，那个储物袋就是一块诱饵。
姜天面无表情地将储物袋收好，顺便把被他劈成两半的那两个魔修的储物袋也搜刮干净。
晶石、灵石、丹药、符箓，一样都没落下。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朱瞻台和照清云。
“你们二人手中，现在各有多少颗火源晶？”
朱瞻台愣了一下，如实答道：“三十七。”
照清云紧随其后：“四十一。”
姜天微微颔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两堆火源晶，分成两份，分别飞向二人。
那晶石在空中划出两道橙红色的弧线，稳稳落在二人面前，每一份都有数十颗之多。
朱瞻台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火源晶，又抬头看向姜天，眼神复杂。
“出秘境之后，怎么说”姜天的声音不紧不慢，“不用我教你们吧？”
“不用不用！”照清云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他的命都是姜天救下来的，他敢说什么？
别说让他闭嘴，就是让他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他也不带犹豫的。
姜天随即看向朱瞻台。
朱瞻台脸色有些挣扎，嘴唇动了动，眼底有复杂的光芒在闪烁。
她是朱家后人，是朱天罡的后代，是六君后裔一脉的嫡系。而宋白舟，是她的同门，是六君后裔一脉的弟子。
让她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杀、还要替凶手遮掩，这不光是道义上的为难，更是立场上的煎熬。
可她也清楚，如果不是姜天及时赶到，她和照清云，甚至包括宋白舟自己，都会死在那三个白莲教魔修手里。
宋白舟的死，说到底是他自找的。
沉默了几息。
朱瞻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
“不用。”
待到朱瞻台和照清云简单恢复伤势之后，三人便一同动身，前往第三层秘境的中心传送阵。
一路上，三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朱瞻台走在最前方，始终一言不发，目光直视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
照清云走在最后面，几次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问姜天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为何修为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之后，便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战力。
那几剑斩杀筑基圆满魔修的场景，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不过，他没敢问。
那双狐媚子眼睛偷偷瞄了姜天好几眼，每次对上姜天那淡漠的侧脸，话就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很快，三人便赶到了中心处的传送阵。
一路上未曾遇到其他宗门的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传送阵是一座巨大的祭台，通体由暗灰色的巨石砌成，台阶宽阔，气势恢宏。
祭台正中央的凹陷处，同样印有一个图案，和其他人看不懂、只有姜天能看出来的图案。
“这是？”姜天脸色不变，眼神却微微古怪了一瞬。
“这【太虚星穹真君】真有意思，”照清云满脸疑惑地凑近看了看，又退了回去，挠了挠头，“第一层秘境的妖兽我见都没见过，第二层也是。第一层传送阵上的图案我就看不懂，这一层秘境的传送阵上的图案我还是看不懂。这位真君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能创造出这么多他自己都没见过的东西。”
一旁的姜天沉默不语，内心却在呢喃：“你怎么知道这位【太虚星穹真君】没见过这些东西呢？”
他现在是彻底确定了。
这万年之前的【太虚星穹真君】，和自己来自同一处世界。
姜天微微皱眉，盯着那图案陷入沉思。
这图案，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