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十枚剑丸在丹田中嗡鸣作响，剑意如潮，像是感应到了主人胸腔中翻涌的战意。
“现在的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那头巨熊的黑色眼眸里，在“北极熊”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灵动的光芒。
那不是野兽该有的眼神。
姜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这头熊听得懂他说话？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那头巨熊的眼神便恢复了正常，重新变得浑浊而凶戾，仿佛刚才那抹灵光只是姜天的错觉。
但姜天知道不是。
此外，在那头北极熊眼神波动的同时，他似乎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道视线穿透了漫天大雪，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道视线落下的瞬间，姜天浑身汗毛炸立，像是被什么远古巨兽盯上了一般，一股凉意从脊背直窜后脑勺。
“吼——！”
北极熊再度发出一声震天嘶吼，方才直立而起的身子猛然落下，四蹄着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积雪被震得飞溅而起，化作一片雪雾。
它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白色的山岳，朝姜天猛扑而来！
秘境第一层。
中心处的祭坛旁边。
司空玄音、叶舟、钟楚曦三人并肩而立，面色各异。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再不过去前往下一层，就要被秘境强行驱逐出去了。
三人之中，司空玄音因为之前偷袭白莲教魔修受了伤，不过伤势主要还是中毒。
服下解毒丹和疗伤丹药后，她的伤势恢复了不少。
可问题是，她的【七情蛊】和【六欲蛊】对这里的妖植根本不管用。
在这第一层，她几乎就是个废人。
叶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命妖兽烈云虎被姜天一剑斩杀，反噬之力让他元气大伤，战力大打折扣。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有着寻常筑基中期的水准，比司空玄音强上不少。
钟楚曦算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
她的本命灰鹤虽然受了伤，但经过灵气温养后已经恢复了不少，战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我手中只有一颗木灵晶。”司空玄音的声音干涩，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愁苦之意。
早知道就不来这秘境了。
白白浪费了宗门的一个名额。
可谁又能知道，第一层会是这般光景呢？
“我有六颗。”叶舟虚弱地说道。
他的脸色灰暗无比，眼中光泽黯淡。
折损了一只本命妖兽，如今他手中仅剩两只二阶中级的妖兽，战力大打折扣。
“我这里盈余三颗。”钟楚曦平静地说道，将手中的木灵晶取了出来。
她顿了顿，从面前漂浮的木灵晶中分出三颗，飘向叶舟身前。
“玄音，你把你的那颗给叶舟吧。”钟楚曦转过头，看向司空玄音，“你的手段在这秘境中太吃亏了，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叶舟。他虽然折了本命妖兽，但到了下一层，能发挥的战力还是比你强。”
“我”司空玄音咬了咬嘴唇，攥紧了手中那颗唯一的木灵晶。
她知道钟楚曦说的是事实。
她知道以自己的手段，就算去了下一层，大概率也会面临同样的困境。
可是
她还是想去试一试。
万一呢？
万一第二层有某种法宝、某种秘药、某种机缘呢？
万一第二层的情况能能够让她的【七情蛊】和【六欲蛊】发挥出作用呢？
她还是想拼一拼。
一念至此，她捏紧了手中那颗木灵晶，眼眶泛红，眼含水雾地看向叶舟，红唇轻启：“叶师兄，我”
话未说完。
但钟楚曦和叶舟都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钟楚曦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团。
好一个司空玄音。
你自己什么斤两，心里没数吗？就算进了下一层，又有什么用？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毫不留情地呵斥出声。
“玄音。”
叶舟开口了。
他的声音虚弱，抬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司空玄音脸上。
“那你便替我去看看上一层的风景吧。”
“”
钟楚曦有点绷不住了。
她的脸皮狂颤了几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叶舟既然都这样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