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傀被打散,法宝根基已然受损。
但肖墨来不及心疼。
因为那密密麻麻的飞剑洪流已经席卷而至,铺天盖地,剑锋未至,凌厉的威压已经让他全身汗毛根根竖起,面庞像是被无数无形的针同时扎刺。
他猛地压下心中的惊骇与忌惮,双目圆睁,暴喝出声。
“天魔血煞门!”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厚重的门户自他身前凭空升起,宽达数丈,厚逾一丈,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狰狞鬼面,有的怒目圆睁,有的獠牙外翻,黑红色的烟雾从鬼面的口鼻中滚滚涌出,散发著浓烈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我这《天魔血煞门》已修炼至圆满层次!”肖墨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扑面而来的剑雨,心中念头急转,
“那小子刚才击碎魂傀已经消耗了不少飞剑的威能,这道术法必然能挡下来。”
他这一击恐怕已经抽干了体内灵气,虽然狂妄,倒也有狂妄的资本若是他再有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为,我今天还真未必能斗得过他。”
念头刚落。
“咔——”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寒的裂响,从血煞门上炸开。
肖墨瞳孔骤缩。
紧接着,“咔咔咔咔——”密集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连绵响起,血煞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黑红色的烟雾从裂缝中疯狂喷涌,整个门户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一柄飞剑如同游鱼般穿过血煞门崩开的一道缝隙,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腹部!
“噗嗤!”
剑锋入肉,鲜血飞溅。
不偏不倚,剑尖擦着他丹田中的魔基边缘划过,剑锋上附着的流火与寒霜顺势涌入他的体内,一热一冷两股力量如同两条毒蛇,在他魔基上疯狂撕咬、肆虐。
顷刻之间,他的魔基便已毁去近半。
紧接着。
第二把。
第三把。
第四把。
飞剑如同连珠箭般接连贯穿他的四肢,最后一柄飞剑带着余力,将他整个身体钉在了后方的参天巨树上。
“啊——!”
肖墨仰头惨嚎,五官几乎拧成了一团,脸上青筋暴起。
这这怎么可能?
圆满层次的《天魔血煞门》,竟然连一息的阻挡都做不到?
这人身上一定隐藏了修为!一定有遮掩气息的法宝!
他绝对不是筑基初期!
地上,衣衫凌乱、面纱早已被扯掉的司空玄音,整个人愣住了。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那个被钉在树上的白莲教魔修,以及那个站在飞剑洪流中央、面无表情的姜天。
刚才,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论如何都不能被那魔修糟蹋,甚至已经准备咬舌自尽。
在她眼中,姜天不过筑基初期,断然不可能敌得过筑基圆满的白莲教魔修。
可结果
姜天不仅大败了那魔修,还将他像一只虫子一样钉在了树上!
得救了!
真的得救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看见姜天朝着这边走来,连忙撑著身子想要坐起来,嘴唇微张,准备道谢。
可姜天的目光仿佛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司空玄音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
“锵锵——!”
又是几枚飞剑飞出,精准地钉在肖墨的四肢关节处,分布均匀,将肖墨牢牢的钉在树上。
最后一枚飞剑,不偏不倚地钉在肖墨的丹田正中央,残存的魔基被这一剑彻底摧毁。
“啊——!!!”
肖墨的惨叫声几乎撕裂了密林。
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冷汗湿透了整件衣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到底谁是魔修?
直接毁人修为!
这做法,比魔修还魔修!
“你你到底是何等修为”肖墨牙关打颤,咬著一字一字往外挤,
“你定然不是筑基初期你身上一定有掩盖修为的法宝!一定!”
“唉——”
姜天叹了一口气。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本来只打算问你几个问题,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透著几分真诚的无奈,“非得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