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那冰冷刺骨的锋锐剑气,以及皮肤被割破后缓缓淌下的温热血液,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姜天没有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你、你这是做什么?”司空玄音声音发颤,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呵。”姜天冷笑一声,眼神淡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再用那种手段来干扰我的心念么?”
“我”司空玄音顿时一噎,喉咙里的话堵住了。
她方才确实有这么个念头,但真的只是动了一下心思而已。
“记住我说的话。”姜天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见威慑已然达到目的,他便收回了剑丸,转身走向那具胸膛空空、被掏去了心脏的尸体,俯身翻捡起来。
果然,那人的储物袋中,藏有土木两种真气,且皆是顶级。
顶级土属真气是一枚通体浑圆的石球,表面粗粝,入手却沉甸甸的,质感极为浑实。
顶级木属真气则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嫩叶,娇翠欲滴,脉络清晰,通体散发著盎然的生机之意。
“是你们天火教的筑基修士支援过来了吗?”司空玄音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别的人影。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白莲教的筑基修士最后是去追姜天一伙人了。
可此刻姜天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面前,岂不是说那筑基修士已被解决了?
虽说不知天火教的支援为何来得这般快,不过毕竟是在天火教自家的地界上,撞见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的筑基修士,倒也说得通。
姜天一面收起那两道顶级真气,一面头也不回地平静道:“没人支援。”
“没人支援?”司空玄音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双眸瞬间瞪大,满脸骇然之色,“没人支援?!”
“那你是”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姜天嗤笑一声,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轻描淡写道,“那筑基修士,自然是被我给杀了。”
方才司空玄音问出“没人支援”四个字时,心中便已经浮起了一个大胆到近乎荒唐的猜测。
可当这个猜测被姜天亲口印证时,她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采气逆伐筑基?
那白莲教的筑基修士,充其量是筑基初期。
可修士一旦筑基,体内气机便会发生质变,所施展出的术法威能将得到脱胎换骨般的提升,采气与筑基之间的鸿沟,几乎等同于修士与凡人的差距!
采气逆伐筑基简直闻所未闻!
至少她此前从未听说过。
“呼——”司空玄音深深吸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了按不断起伏的胸脯,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以姜天所展现出的这般天赋与战力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的三宗术法大比,格局恐怕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动了!
这等天赋,几月之内筑基自然不在话下。
而采气圆满便能斩杀筑基若是筑基后
她仍在心头惊叹不止,却不知道,姜天其实连采气圆满都不是。
许不语和慕思凝没有停歇,也没敢停歇。
两人头也不回地在密林中疯狂穿行,枯枝抽打在脸上也浑然不顾。
跑出不知多远后,两人才重新汇合到一处。
可姜天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便已了然,那白莲教的筑基修士,多半是因为姜天动手将那些采气修士悉数斩杀,才亲自去追击姜天了。
但两人心中却升不起半分回去救援的念头。
并非无情无义。
而是他们清楚,姜天多半已是凶多吉少了。
采气后期就算姜天以采气中期之资便能击败后期,那又如何?
在筑基修士面前,注定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
两人此刻最紧要的任务,是将这个信息带回天火教。
白莲教筑基修士在天火教境内杀真传弟子,这件事必须即刻上报!
至于报仇宗门自会为姜天讨回这个公道。
慕思凝双目通红,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死咬著嘴唇不肯让它落下。
许不语沉默不语,面色铁青,两人催动身法到了极致,朝那天火教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回到天火教后,这个消息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瞬间便在宗门内炸开了锅!
执法堂数位执法长老闻讯大怒,当即联袂前往宗主殿,向宗主季扶摇请示,要即刻动身,去为死去的姜天报仇。
真传弟子陨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可让那些执法长老们摸不著头脑的是,季扶摇并未允准他们前往,只是让他们再等一日。
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