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披云峰一脉单传,炼制剑丸的手段只传一人。
每个月,他都会炼制一炉的剑丸,每次都会来一大批人。
但每个月有时甚至一枚剑丸都没能有人炼化。
“十枚”姬长老缓缓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他想起他师父曾给他说的一句话。
同样,这也是他师父的师父告诉他师父的。
“若是有人能一次性收服炼化十枚剑丸,就把祖师爷传下来的那枚剑丸也送给他。”
姜天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体内,正发生著另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十枚剑丸虽然悬浮在他身周,可它们的剑鸣声已经不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了,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在他心脏里、在他每一寸血肉中回响。
那声音不再刺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悠长而低沉。
他能感觉到,那些剑丸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与他共鸣,不是以气,不是以神,而是以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连接。
那些剑丸看似浑圆无锋,可它们的内部结构复杂得令人咋舌,无数道微小的剑气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每一道剑气都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震颤著。
姜天缓缓睁开了双眸。
指甲在手心上一滑,数滴鲜血喷涌而出,然后均匀的洒在每一个剑丸上。
十枚剑丸齐齐一震。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杂乱无章地乱飞,而是一枚接一枚,排成一条笔直的银线,在空中不断缩小,最后化为米粒般大小,朝着姜天的缓缓飞来。
姜天张开嘴,将这十枚剑丸全都吞于丹田之中。
然后,姜天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十枚剑丸此刻正安静地蜷缩在他的丹田之中。
“姬长老。”姜天看向炉子旁的姬长老,干笑一声,道:“我全都收了,不会多要我贡献点吧?”
姬长老此刻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不会。”
他对着姜天说了一句后,便面向众人,高声道:“你们不用再等了,一会找那小童去退贡献点。”
“下个月再来吧!”
“我靠!真是服了啊!我刚才差点就给收服炼化了!”
“得!白等了!”
披云峰上,那些白来一趟的六君后裔弟子们一脸烦躁地发著牢骚,嘴里嘀嘀咕咕可没有一个人敢提起姜天的名字阴阳怪气
姬长老对着姜天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好。”姜天微微颔首,虽然不知道这位姬长老要干什么,但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刚收了人家十枚剑丸,总不能转身就走人。
他抬脚跟在了姬长老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道溪流,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阁楼前。
阁楼不大,青瓦白墙,檐角挂著一只铜铃,在风中发出“叮当、叮当”的轻响。
“你在门外等一会。”姬长老推门进去,留下姜天一个人站在门口。
姜天也不急,负手而立,打量著这座不起眼的阁楼。
墙角的青苔已经爬了半人高,门框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这阁楼怕是有些年头了。
片刻后,姬长老拿着一个朱红色的木盒子走了出来。
他的面色很是感慨,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的人。
“这东西从祖师爷那便开始传,一代一代,一直传到了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目光深邃。
“现在,它是你的了。”
说罢,姬长老打开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剑丸。
同样只有眼珠子般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看上去平平无奇,像一颗被烧焦的铁珠子。
它安静地躺在朱红色的绒布上,没有一丝灵性外露。
可就是这剑丸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姜天丹田之中的十枚剑丸猛然一颤,像一群受到了惊吓的鸟,齐齐缩成了一团。
“这是”姜天刚吐出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心脏猛地一颤,紧接着那漆黑的剑丸便化作一点黑色豪光,快如闪电,遁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没有任何异样感。
可姜天能清晰地察觉到,那枚剑丸就藏在他的眉心深处
见此,姬长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这是祖师爷留下的无双剑丸。”他开口道:
“你只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