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传萧青羽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他是师徒一脉的真传之一,水火双属性筑基,在同辈中也算佼佼者。
可在斗法台上见识到姜天将五行属性揉合到一块的手段后,他简直是大开眼界。
他是水火双修,自然也能将两种不同属性的术法糅合到一起,
但远远达不到姜天那个效果。
回去后,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于是干脆来到长明洞府,想和姜天当面讨论一下术法。
达者为师嘛。
采气怎么了?
人家在术法上的造诣高于自己,那不就是师吗?
可随着时间一分分流逝,他的面孔也开始沉了下来。
“这是何意味?我一个筑基真传亲自上门,居然见都不见?”
萧青羽眼中满是怒火
一刻钟了。
他已经在这等了一刻钟了。
这种被人晾在府外的滋味,膈应得很。
“被宗主收为弟子,采气就成为真传,是很了不起。可也不能这般眼高于顶啊!”
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真是岂有此理!”
姜天醒来时,阳光已经很刺眼了。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搭在了一个温热且柔软的东西上。
他睁开眼,入目是散落一地的衣衫,以及身旁那张睡得正沉的脸。
袁蔓枝蜷缩在他身侧,白皙的皮肤上泛著淡淡的粉,嘴唇有些红肿,脖子上隐约可见几点红痕,睫毛微微颤著,眉头轻轻皱着。
姜天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惊醒了袁蔓枝。
她睁开眼,眼神从迷蒙到清明只用了短短一瞬。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袁蔓枝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飞快地捡起散落在身边的一件外袍..分不清是谁的,胡乱裹在身上,然后起身,赤着脚,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
看着好像没事人一样,可她的耳根却是红丢丢的。
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天坐在原地,心乱如麻。
他挠了挠肉,干脆不想这些。
内视己身,心脏中的太阳之气沉稳如日,肾脏之中太阴之气也已经发生了质变,是吸收了【玄冰九幽真气】。
两股力量遥相呼应,互不侵犯。
姜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得清明。
他起身,穿好衣服,拉开门。
他来到袁蔓枝门外,也没有开口叫,站了片刻,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今日是披云峰姬长老剑丸出炉的日子。
《九霄御剑真诀》他已经眼馋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剑丸无法修行。
一月一次,不能错过。
披云峰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高耸入云。
恰恰相反,它在天火教的诸多山峰中算低矮的,峰顶甚至够不到云海的底边。
但这座山峰的形状极为奇特,顶端平滑得像被人用剑硬生生削去了一大截。
此刻,峰顶上已经乌泱泱聚集了一大群人。
姜天扫了一眼,便大致有了数,大多是六君一脉的弟子。
师徒一脉的也有,但零零星星,不成气候。
从服饰上很容易分辨,师徒一脉的制服袖口素净,而六君一脉的袖口多了一圈金色的云纹。
这些人姜天绝大多数都见过,所以并没有多少新词条可提取,零零碎碎地收了两千多点,聊胜于无。
峰顶正中央,摆放著一只青铜大鼎,鼎身高过人,三足两耳,通体青黑,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鼎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变形,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在看东西。火蛇不断地从鼎口的缝隙中往外冒,赤红中透著一丝惨白,舔舐著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鼎前站着一个黑衣中年人,肚子圆滚,皮肤黝黑,像是常年被炉火熏烤出来的。
想必就是那位姬长老了。
此刻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炉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虚按在鼎身两侧,不时调整着火焰的方向。
炉中隐隐有金光流转,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腾。
“诶,他怎么来了?也是要练《九霄御剑真诀》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人家都来披云峰了,不为了剑丸还能为了什么?”
“也是哦。不过这剑丸和悟性可没什么关系吧?之前那位白真传,悟性那么好,不照样没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