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这长眉毛老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就是挑了几本采气法吗?
至于搞这么夸张?
姜天将怀中的采气法和术法放在桌案上,拱手行礼道:“长老,是弟子选的这些采气法有何不妥吗?”
“有何不妥?”长眉毛长老吹胡子瞪眼,那两条长眉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是很不妥!”
“你可知道,采气法采的气,亦有高低之分?”
“弟子不知。”姜天拱手,脸色恭敬,“还请长老解惑。”
长眉毛老头捋了一下他那标志性的长眉,慢悠悠地开了口:“就拿咱们天火教采气属性最多的火属性来举例子。”
“最低等的采气法为《烈火采气法》,采凡间之火,灶台里的火、篝火里的火,但凡人间能见到的火,都能采。这是下品。”
“《丹火采气法》,采丹炉之火。炼丹炉里的火比凡火精纯得多,蕴含一丝天地灵韵。此为中品。”
“《地火采气法》,采地脉之火。咱们天火教底下压着几条地火脉,从中引出来的火气已经接近天地本源。此为上品。
宗门内修行火属性的弟子大多采用这一种,地脉现成的,采起来也方便。”
长眉毛长老一脸严肃,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姜天手里那本《太阳焚天采气法》上,声音拔高了几分:“可你小子拿的这个《太阳焚天采气法》呢?采的是天上的太阳之气!那是极品!”
“可你知道有多少自诩天才的人在这采气法上栽过跟头吗?”他冷笑一声,
“他们一个个心比天高,选了这门采气法,结果花费数年时间,连一缕太阳之气都采不到,最后只能心灰意冷地换成《地火采气法》。数年光阴,白白浪费。”
“除了《太阳焚天采气法》,你拿的其余三种采气法,《太阴玄天采气法》《混元载土采气法》《长春乙木采气法》,也全部都是顶级中的顶级。”
“每一种都对应着天地间最为本源的气,太阳、太阴、厚土、乙木。”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桌案:“我看你小子天赋还算不错,莫要心比天高。
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这才是你的修行路!记住,不要好高骛远!”
“多谢长老提醒,小子铭记在心。”姜天低着头,语气诚恳。
“嗯。”长眉长老紧皱的眉毛舒展开来,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望着姜天,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初他刚入宗门时,也是如同这小子一般,眼高于顶,选了《太阳焚天采气法》和《太阴玄天采气法》。
他倒是花了小十年的时间完成采气,可后面却始终未能将水火二气在身体中达到平衡。
无论他如何努力,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又是数十年的时间蹉跎。
当初,他若是听了别人的劝,或许现在就不会在这破藏书阁当一个守阁长老了。
不过,提醒了这小子,也算是帮助了当年的自己
他这个念头还没彻底落下,便见姜天将自己的玉牌放到了长案上。
姜天抬起头,眼神坚定:“多谢长老教诲,但我心意已决。
“哼!”长眉毛长老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有些烦躁地将姜天拿的这些采气法和术法的拓印版全都拿出来,码在长案上。
然后伸手在姜天的玉牌上重重一抹,抹掉的贡献点数。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吧滚吧!”
姜天也没生气,面含微笑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是长眉长老善意的教诲。
这位老人多半就是他自己口中那种“栽过跟头的天才”,一番话里全是过来人的血泪教训。
但是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啊。
一念至此,姜天便带着这些东西快步回到了住处。
和袁蔓枝打了个招呼后,他便上了二楼,关上门,盘坐在蒲团上,潜心研究起《太阳焚天采气法》。
在红色词条【悟性逆天】的加持下,这门采气法他看了三四遍便理解透彻了。
其中的每一个关窍、每一条运气的线路,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无非就是采太阳之气罢了。
有什么困难的?
于是,他便趁著太阳还悬在正当头,打开二层的窗户,盘膝而坐,面朝那轮金灿灿的烈日,按照《太阳焚天采气法》的步骤开始采气。
时间飞逝。
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