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夫人张兰花探出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姜天缓缓抬起脚步,一步步朝王云走去。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冲刷著脸上的血迹,露出下面那张年轻而淡漠的脸。
“等等!”
王云眼皮猛地一跳,脸皮一抖,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姜天,你我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到这儿,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痛楚,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不过是一个儿子罢了。我今年还不到五十,还能再生。你我二人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马车,声音拔高了几分:“那一车的金银细软,我全部赠予你。从此之后,往事化为尘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何?”
姜天停下了脚步。
王云心中微微一松,以为有戏,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怎料,姜天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雨幕中格外响亮。
王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明白姜天在笑什么,但还是强撑著挤出一个笑容:“姜天兄弟,你笑什么?”
“笑什么?”
姜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敛去,神色淡漠如冰,一字一顿地说:“我把你杀了,这些东西不照样是我的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踩地面,身形在雨幕中拉出一连串残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马车上的王云。
一拳打出,三种势在拳面上交织碰撞,拳劲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逼王云面门。
“猖狂小儿!你欺人太甚!”
王云脸色骤变,一只手伸向怀中,另一只手猛地抓向身旁的妻子。
在张兰花一脸愕然、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将自己的妻子像一面肉盾一样甩了出去,正正迎上姜天的拳劲。
张兰花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武道修为。
她就像一块被重锤砸中的嫩豆腐,在拳劲的轰击下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雾弥漫,将姜天的视线染成一片暗红。
拳劲的余波轰在王云所在的马车上,将那辆马车打成了满天碎屑,木片横飞,碎布飘扬。
然而,王云毫发无损地站在那儿。
姜天的瞳孔猛然缩紧,眼中满是愕然。
只见一个淡黄色的透明大钟将王云扣护在其中。
那大钟不像实物,由某种虚幻的东西构成,给人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却又无比坚实,像是一面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姜天那一拳的拳劲轰在上面,大钟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化劲武者,这一拳就算打在真正的黄铜钟上,也能砸出一个大豁口。
“哈哈哈哈!”
王云在大钟内肆意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张狂,脸上丝毫没有妻子惨死的悲痛,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过是一件用旧了的物件。
“你就别白费功夫了!这黄钟是我早年得到的仙宝,你这等凡人,是破不开它的。”
仙宝?
姜天目光微凝,走到大钟前,伸手触摸上去。
触感冰凉,光滑如镜,像是真实存在的物体,而非什么虚幻之物。
这世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并不简单。
仙?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仙吗?
他突破化劲,寿命已经延长了一甲子。
但身怀系统,他绝不甘心止步于此。
天火教
他深吸一口气,站定身子,拉开臂膀。无形的劲力在整条胳膊上涌动,三种势随之浮现——【笼中虎】、【洞中熊】、【雪中鹿】,在拳面上交织缠绕。
一拳挥出!
“铛——!”
震耳欲聋的钟声在雨幕中炸开,姜天头顶的雨水被声波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向四周扩散开来。
钟壁纹丝不动,上面连一条细微的裂痕都没有。
而他的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哈哈哈!”王云在钟内大笑,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这等仙宝,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用些拳脚就能破开的?别白费功夫了!后面的那一车金银细软已经够你用了,何必非得盯着我不放呢”
回应他的,是又一拳。
“铛——!”
这一拳,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