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弹出的瞬间，姜天整个人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骨髓最深处涌出，像是一头沉睡在血脉中的远古凶兽骤然睁开了眼睛。
浑身上下的骨骼开始咔咔作响，那声音清脆而密集，如同一连串的鞭炮在体内炸开。
每一根骨头都在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像是被无形的铁锤反复锻打，将杂质一点一点地挤压出去。
经脉在扩张，像是干涸了千百年的河道迎来了第一场洪峰。
血液在沸腾。
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擂动，将那股新生的力量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同样，没有任何痛苦。
只有一种脱胎换骨的畅快。
仿佛之前的他是一只困在茧中的蛹，在黑暗中挣扎了不知多少日夜。
而现在，茧破了。
光涌了进来。
姜天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莹光，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烛光从背面照透，温润而内敛。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空气被捏得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武道圣体”
他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一串鞭炮在体内炸开。
身形又拔高了不少，按照前世的计量单位，已经逼近一米九了。
肩膀更宽，腰背更挺，站在那里像一杆标枪，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沉凝如山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拳架。
【滴！你武道圣体，悟性逆天！
“嗯？”
姜天看着弹出的提示框，微微一怔。
悟性词条升级为红色后，熟练度涨幅从9点涨到了23点，增加了14点。
而武道圣体带来的提升是10点，从23点到了33点。
相差4点。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练武越到后期，悟性越重要——它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
根骨决定你能走多快，悟性决定你能走多远。
按照这个进度，他或许两天之内就能触摸到化劲的门槛。
黑水县外，营兵大营。
主帐中烛火通明，将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帐壁上，像两棵扭曲的老树。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身披玄黑铁甲，甲片在烛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他双手交叠在腹前，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一言不发。
正是黑水县营兵千户，张卫。
左手边坐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面容方正，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戾气。
他的眼眶微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是有好几夜没合眼了。
李家家主，李元昊。
他刚刚经历丧子之痛。
“张卫。”李元昊的声音沙哑，“我儿子必然是那几个武馆馆主和县令搅合在一起动的手。能把我儿子打成那般惨状，除了那几个化劲馆主，还能有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该动手了。这次借着毒狼帮削弱了他们的势力该动手了！”
张卫没有说话。
他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叩击著桌面，“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主帐中格外清晰。
李元昊见他不动，又添了一把火：“趁著县令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群龙无首，直接拿下！愿意臣服的就收入麾下，不愿意臣服的，全部杀掉。”
那七个武馆馆主明面上都是和县令站在一起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拉拢分化，已经有三个倒向了他们这边，还剩四个。
原本的计划是再花些时间把那四个逐个击破。
但现在，李元昊等不了了。
他最优秀的儿子被人打死在街头，死状凄惨。
凶手必定是县令或者那四个武馆馆主中的一个，他必须报仇。
见张卫依旧不为所动，李元昊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语速却更快了：“如今毒狼帮后面有白莲教撑腰，再加上他们吸纳了大量流民，势力肉眼可见地在壮大。你若是不趁这段时间把黑水县打造成铁板一块，拿什么去挡毒狼帮？”
叩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张卫沉默了很久。
帐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三天后。醉风楼。你来负责邀请。”
“好！”李元昊一口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