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为什么会问起他的兄长？
难道李坤已经知道姜天是个不到十天便突破暗劲的天才，想要抢先一步招揽？
“对。”李霸天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姜天脸上来回扫了几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怎么知道我兄长的？你想干什么？”
姜天眼神微微闪烁。
看这反应，李霸天和他兄长李坤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妙？
“只是机缘巧合下知道了他是你兄长，甚是仰慕。”姜天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想顺势了解一下。”
“哼！”李霸天冷哼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满脸不屑，
“他有什么好仰慕的？家里不知道在他身上堆了多少资源，可他呢？迟迟无法突破化劲”
李霸天像是个缺心眼一样，把李坤的老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只不过他口述的每一桩每一件，都带着浓烈的贬低意味，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亲兄长，而是在数落一个仇人。
“果然是明劲吗？”姜天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转瞬即逝。
若李坤是化劲高手，那他这五天内还真不一定能把对方怎么样。
但既然是明劲，那就好办多了。
不打无准备的仗。
吃完饭，袁蔓枝走了过来。
“姜天，我爹喊你过去。”
“好。”姜天点头应了一声，抬脚朝袁龙的书房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掺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袁龙穿戴齐整地坐在椅子上，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还是暴露了一些端倪。
“袁师，您受伤了？”姜天心中一惊。
袁龙可是化劲高手，什么人能伤到他？
再联想到昨天李坤到家中所说的话，姜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黑水县外的营兵加上城内的巡检司，再配上几位武馆的馆主，就算收拾不了一个毒狼帮，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吧？
难道真如袁蔓枝所说，大乱将至？
他正要开口，袁龙一句话让他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听蔓枝说，你已经成了暗劲武者。”袁龙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你可有前往府城的打算？”
“府城？”姜天心中一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府城？”
“唉——”
袁龙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忧虑。
“毒狼帮吸纳了大量流民，势力大涨。这次剿匪，黑水县损失了不少人马。”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一千多号营兵，加上几百巡城司，还有七位武馆馆主，你知道最后打成什么样吗？”
姜天摇头。
“毒狼帮自然没这么厉害。”袁龙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主要还是咱们那位千户大人，心机太重。还有一方面，毒狼帮背后有了白莲教的影子，多了很多陌生面孔。”
“白莲教？”姜天眉头紧皱。
“白莲教是西北第一邪教，教内高手云集，势力遍布整个西北四大府。”袁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原本他们只是盘踞在暗处，可最近些时日，白莲教新上任的教主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想走到明面上来，四处招揽土匪和流民，大有揭竿而起的迹象。”
“总之，过段时间，黑水县肯定不会太平。”
袁龙的目光落在姜天脸上，眼含殷切：“我希望你能跟我还有蔓枝一起去府城。府城有天火教坐镇，还有两万府兵，白莲教的爪子还伸不到那边。”
“再过一阵子，就是天火教一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日子。以你和蔓枝的天赋，绝对能进。”
“天火教”
姜天眼神闪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天火教的威名，在整个清远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百姓都把它称作“仙门”。
由此可见它在人们心目中的分量。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袁龙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我是希望你去清远府的。”
“好。”
姜天点头应下。
他自然想去府城，不想在这黑水县继续待下去，不过这件事，得先跟大哥大嫂商量。
至于这之前
他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
三日后。
深夜，姜天家的宅院里。
姜天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月光如水，洒在他微微起伏的肩头。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又长又匀，在清冷的夜风中凝成一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