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
姜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还什么钱？”
他拜师费明明已经交了啊。
“哼！”袁龙冷哼一声，面色不善，“你刚才吃下去的十枚气血丹，难道不是银子买的？一枚三十两，一共三百两！”
“嘶——”
姜天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来了。
破境之后体内气血疯狂燃烧，空虚难耐，袁龙确实喂了他十枚丹药。
可这玩意儿一枚就要三十两？怎么不去抢呢？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思翻涌。
难道今天还得从了不成？
“罢了。”
袁龙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是我太着急了。这些时日，你可以跟我女儿多接触接触，她并没有你们想的那般冷淡，只是平常有我在，没人敢靠近她罢了。”
“好。”
姜天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还有。”袁龙皱起眉头，语气忽然严厉了几分，“李霸天那小子，你离他远点。”
姜天眼神微闪——他昨天就看出来了，从周木身上那些变化，多少能窥见李霸天的手段。
“我叫你过来，不单是为了成婚的事。”
袁龙抬脚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五禽拳》怎么样？”
“自然是很好。”姜天想了想，“包含五种意象，灵活多变。”
袁龙面色平静地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那是残缺武学。”
“残缺？”
姜天一愣。在他眼里已经如此完美的《五禽拳》，居然只是残缺的？
“想要完整的吗？”袁龙微微一笑，那双眸子隐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姜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想！”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成婚就免了！”姜天脸色一黑。
“不是成婚。”
袁龙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来，重新暴露在光亮下。
姜天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沧桑、恐惧、担忧
这些表情，居然出现在了一个化劲武夫的脸上！
“你和蔓枝可以不成婚。”袁龙缓缓开口，“但将来某一天，我会让蔓枝跟在你身后。你得答应我——保护好她。”
“你先别急着拒绝。”
袁龙抬手制止了姜天要开口的动作，继续说道：“除了完整的《五禽拳》之外，你练武所需的一切资源，我也可以提供。”
姜天沉默了。
他不想有太多牵挂——前身留下的亲情羁绊已经足够了。
“您就这么相信我的人品？”姜天沉声道，“而且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淬身武夫，您是化劲高手”
“不用你一直保护她。”袁龙抬了抬手，打断他，“只需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她一次。”
“好！”
姜天一口应下。
帮一次，倒没什么问题。
“一言为定。接下来，我传你完整的《五禽拳》。”
袁龙负手而立，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完整的《五禽拳》，名为《五禽造化戏》。”
“寻常武学，修炼至大成后能掌握一种【势】，那是下等武学。”
“中等武学有两种【势】。”
“上等武学有三种【势】——五禽拳便属于上等武学。”
“而《五禽造化戏》，有五种势。虎、熊、鹿、猿、鸟。”
“《五禽拳》是阉割后的版本，只有虎、猿、鸟三种势。”
袁龙一字一顿，如数家珍。
“虎——笼中虎，主杀伐，攻势无双。”
“鹿——雪中鹿，踏雪无痕，轻灵迅捷。”
“熊——洞中熊，蓄力蛰伏，一式撼山。”
“猿——崖中猿，攀岩越涧，灵活刁钻。”
“鸟——雨中鸟，风雨皆避，感知敏锐。”
“不过，【势】也不是那么好领悟的。有人淬身便能领悟，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
“【势】与武学的熟练程度无关，与境界也无关，主要看悟性。”
“主要看悟性？”
姜天眼神微微一亮。
悟性？那我有那么一点点好。
“来，我只演练一遍《五禽造化戏》。你若无法领悟，那是你自己的事。”
袁龙拉开架势，忽然又顿了一下。
“袁师。”姜天趁机问道，“您为何不直接传授大家《五禽造化戏》，反而要教阉割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