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一女。
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被激活,这四人都是前身读书时结交的朋友。
李狗蛋,肖册,两人和姜天一样,出身普通人家。
不过肖册的家境更差些,父亲在他十二三岁时就没了,母亲体弱多病,常年卧在床上起不来。
这两人头顶也都是悬挂著词条面板。
【天资聪颖(绿色)】
【平庸之姿(白色)】
剩下那两个,女的叫王小兰。
容貌只能说是一般,但身段却格外惹眼,胸脯鼓鼓囊囊的,像是在里面塞了两个大包子,在这贫瘠的年月里,能长出那样丰盈身板的姑娘,放眼整个黑水县也找不出几个。
此刻,王小兰对上姜天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他。
她头顶上悬挂着绿色词条。
姜天心里门清,前身和王小兰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主要还是王小兰钦慕前身,前身内心倒也不是太喜欢这个王小兰。
只是习惯了王小兰黏在他身边。
不过看这样子,怕是已经出了变故。
他也无所谓。
那是前身的感情,跟他姜天没什么关系。
男的名叫张清风,家中是做买卖的商户,穿着一身崭新的棉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他脸上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站在人群里,像是来看什么好戏的。
姜天看到那张笑脸的瞬间,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张清风头顶上悬挂着白色词条。
【心术不正(白)】
果然,这词条也是和这张清风能对得上。
张清风,四人中,前身和他的关系最差。
无他,这张清风读书读不过前身,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嫉妒得牙根痒痒。
姜天记得清清楚楚。前身之所以会去那个诗会,就是受了这小子的邀请。
张清风清楚诗会的主办人是谁,更清楚前身那副直来直去的书呆子脾性,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笔账,姜天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一一笑着打过招呼。
四人一共给他贡献了220点数的词条点。
“天哥,你恢复得咋样了?”肖册挠了挠头,上下打量著姜天,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看你好像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其余几人也跟着点头。
他们心里都纳闷。
姜天前阵子不是刚受了重伤吗?怎么不仅好了,还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肩膀便宽厚了,也高了些,看样子比从前壮实了不少,完全没了往日那副孱弱书生的模样。
几人的脸上都带着关切。
只不过张清风那份关切,在姜天眼里,假得一批。
又寒暄了几句,肖册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天哥,科举不是就要开始报名了吗?我怕是没法跟你一块去了。
“怎么了?”姜天问道。
肖册的学问,在这四人中仅次于前身,有些方面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天哥,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肖册勉强笑了笑,眼底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不甘和痛苦,
“我娘最近病情又加重了,身边根本离不开人我准备在城里找个活计干上一阵子。”
姜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肖册的肩膀。
这时候,李狗蛋也开口了。
“天哥”他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学问不如你和册哥,就算去考科举,也就是个陪跑的份。我和我爹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学个木工的手艺。”
“木工?”姜天点了点头,认真道,“好好学,学门好手艺,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天哥”
王小兰的声音很轻,目光躲闪著不敢看姜天的眼睛,双手绞在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时,张清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王小兰的手。
他先是用责备的语气对着王小兰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好事你还不打算跟天哥说?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天哥肯定会祝福咱们的。”
“祝福”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说罢,他扭头看向姜天,嘴角噙著笑,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天哥,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没人说话,四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清晰可闻,只有巷子中起起伏伏的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