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盯着结算清单，眉头紧锁：“陈兄，这场算账下来，我们亏了。”
他将页面放大，“总收入二百零五灵点，发放奖励却值三百点，
加上秘境运转消耗，净亏至少一百五十点。如果每次都样……”
“不会每次都亏。”陈飞打断他，走到光幕前，“你算漏了三样。”
程序一怔。
陈飞调出鲜于靖的消费记录：
“第一，称号一出，他立刻花了一百灵点修复灵傀，只为维持‘崩毁之王’的体面。”
他又切换到另外九名造化灵傀的消费界面，
“第二，这九人里，有两人紧接着也做了修复，平均每人三十点。”
程序快速心算：“那也才勉强持平，没赚。”
“第三，”陈飞将画面切至万象塔界面，“你看——
万象塔的功法消费极少，我们本也没指望靠它挣钱，这一块近乎零成本。”
程序看着那些数据，若有所思。
“而且你弄错了一件事。”陈飞转过身，“秘境，本就不是为了赚灵点。”
“那是为何？”
“首要目的，自然是为功法推衍积累数据。”
陈飞声音平静，“其他功效，开发出来都是挣……”
程序抬起头，面露疑惑。
陈飞切到秘境结束前的画面，指着裕民：
“你看这散修，最后虽愤怒，却不敢对鲜于靖动手，为什么？”
程序皱眉，有些不确定：“因为……势？散修弱势惯了，习惯忍让。”
“正是。”陈飞道，“散修心里缺了这一口气。
如今在秘境里，世家与散修互相厮杀，时间久了就会明白——
世家子弟也会死，造化灵傀也能碎，那些光鲜称号，挨一刀同样要倒。”
程序沉默片刻：“所以规则不改？”
“才第一场就改，太儿戏。”陈飞摇头，
“要让双方都觉得规则公平，厮杀起来才无所顾忌。
鲜于靖开了个好头，他让所有散修看清了世家子弟的嘴脸——
有利可图称兄道弟，最后关头翻脸无情。”
他调出灵境修真广场的实时影像。
画面中，散修们聚在一起，神情愤慨，眼中却不再只有畏惧。
“上次他们只会骂，现在呢？”陈飞放大一个中年散修的脸，
“他在讨论如何配合，如何围杀。恐惧正在变成愤怒，愤怒催生勇气。”
程序看着画面，渐渐明了：“你是说……这秘境本身，就是在消解散修对世家的畏惧？”
“对。”陈飞点头，“现实中，散修不敢动手，怕报复，怕牵连。
但在灵境里，不过损失一具灵傀、若干灵点。次数多了，胆子就大了。”
他顿了顿：“胆子一大，下次现实里再遇欺压，或许就敢顶一句。
顶得多了，世家的气焰自然就弱了。”
“可要是世家联手清场呢？”程序问，
“下次他们十几具造化灵傀组队进来，散修根本没得打。”
陈飞笑了：“那散修就更需要抱团了。而且……”
他调出一份加密名单，“我们自己人关键时刻带带节奏。”
程序看向名单：“什么节奏？”
“教散修如何配合围杀，提醒他们秘境里死了不过损失灵傀，现实里可没这等便宜……
煽动他们将对鲜于靖的怒火，撒到所有世家子弟头上。”
陈飞关掉名单界面，“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一场不够，就十场；十场不够，就开百场。
杀到散修提起世家不再发抖，杀到世家子弟不敢孤身入秘境——目的就达到了。”
程序深吸一口气：“下一场什么时候开？”
“三天后。”陈飞道，“规则一字不改，奖励分毫不差。
让鲜于靖继续当他的‘崩毁之王’，让散修继续恨他——
恨得越深，下次围杀时下手就越狠。”
“而且，这次没拿到好处的造化灵傀，下次要不要进？要进，就得先修复……”
三日时间，足够许多事情发酵。
鲜于靖最后偷袭的画面在散修之间反复传播。
每次播放，围观人群中便激起一阵怒骂。
但怒骂声中，开始掺入别的东西。
“下次再遇上，老子拼着灵傀不要，也要捅他一刀！”
“对！灵傀碎了就碎了，最多三月不上擂台，但这口气不出，道心不畅！”
“咱们也组队，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