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不能再抛了！这个价钱，我们每卖一石都在割肉啊！”
宝丰号的管家捧着账本，声音都在发颤。
宝丰号东家面
“卖！必须卖！
现在不是计较亏多少的时候，是能不能活下去的时候！”
然而市场早已无力承接。
前番星火小镇拍卖经销权，几乎抽干了城内的流动资金。
如今几大商号同时恐慌性抛售，买盘瞬间枯竭。
粮价如断线风筝般直坠，最终跌至往日价格的七成，创下数十年新低。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乡野间的勃勃生机。
“老王，又去买粮？前阵子不是刚卖吗？”村口有人打趣道。
王老伯推着独轮车，笑得合不拢嘴：“此一时彼一时嘛！
先前
如今用不到一半的价钱又能买回来，里外里还赚了差价！
再加上卖山货的钱，今年可算能过个肥年了！”
他转头朝货郎高声喊道：“来二十斤精白面，再割两斤上好五花肉！”
“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采的葛根，卖了足足三两银子！
今年终于能给娃儿们从头到脚都添置新衣裳了。”
孩子们在田间追逐嬉戏，手里举着新买的糖人。
几个
咱们把后山那片荒地开出来种木薯，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打算跟着学嫁接果树，听说侍弄好了，比种粮食还赚钱哩！”
夕阳西下
而此时明珠城内，几家大商号却在为堆积如山的存粮焦头烂额。
若再不能偿还欠款，便要扣押祖产、宅院、店铺进行拍卖。
走投无路之下，万利商行、宝丰号等势力的东家再次聚首。
放眼全城，如今唯有城主府和星火小镇有能力吃下这些粮食。
玉光轩老东家叹息道。
月
那就只剩下星火小镇了。
果不其然被月满楼以不涉粮贸，不便破例为由婉拒。
如今失势，月城主此时怎会蹚这浑水？”
万利商行掌柜苦笑连连。
无奈之下，几位东家只得备上厚礼，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星火小镇。
文月在大厅接见众人时，神色平静无波。
诸位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她轻抚茶盏，语气淡然。
“文月使者，实不相瞒
能否施以援手，代为消化？”
“粮食？”文月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诸位莫非忘了？
星火小镇如今全力推广‘玉露凝’与‘山骨醉’，对粮食的需求已大不如前。
此事……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贵镇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山野之物酿成佳酿，区区粮食，必然另有妙用。
价格上好商量，只求使者能解我等燃眉之急……”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下都敲在几位东家紧绷的心弦上。
冷汗，不知不觉已浸湿了他们的内衫。
“看来，诸位是铁了心要卖掉这批粮食了……”
她刻意顿了
“说一说你们的价格！”
宝丰号东家与几位掌柜
如今市价已跌至往日的七成……若使者愿按此价收购，我等感激不尽！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这无异于将刀柄递到对方手中，可形势比人强，除了低头认栽，他们已别无选择。
文月闻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依旧沉默。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厅内只闻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九成。
清冽的声音响起，却让所有人脸色发白。
九成？文使者是说……现价九成？
正常价格的九成。文月重复道，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几位东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万利商行掌柜颤声确认：文使者说的……可是真的？
怎么？诸位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
“合适……合适……太合适了！”
消失的血色瞬间回归众人脸庞。
“按往日的行情，九成这个价本在诸位成本之上。
星火阁无意趁人之危，规矩之内，自会留有余地。”
她眸光一凛，语气转冷：“然而，规矩一旦被逾越，这后果自然要由逾越之人来买单。”
宝丰号东家这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