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保持原价，最多损失这部分边缘客户。
木苍玄眯起
全面降价三成，并大肆收购原材料。
“我们上当了。”
“他们故意放出价格战消息，诱使我们冲动性降价。实际上……”
“他们连丹师都没几位，还需要联手药王谷，借鸡下蛋。”
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紧扶手，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如今他们坐拥三百元婴客卿……”
少年指向最新数据，“却仍维持温和降价……”
“温水煮蛙。”老人嘶声道出这四个字。
“不止如此。”
“老祖请看贡献点体系真正可怕之处……”
数据流化作无数丝线，将数百元婴修士与镇妖军紧密联结。
“他们在重构修真界秩序。”少年声音轻却重若千钧。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木苍玄盯着那条触目惊心的曲线：“你是说……”
“他们用渡劫台绑定高阶散修，用贡献点体系形成闭环。”
“最终要建立的，是一套全新的修真界秩序。”
老人手
“荒谬！修真界千百年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就像这茶盏，既然已经碎了，何必执着于原样？”
书房陷入诡异的寂静。
窗外一截枯枝被积雪压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接着说。”木苍玄声音沙哑。
“根据刘师姐传回的数据，镇妖军丹道院采用标准化生产……”
“何为标准化？”木苍玄突然打断。
木浅秋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
每个手势的幅度、每味药材的投放时机都分毫不差。
“他们把炼丹分解为二十四个标准步骤。”
少年解释道，“就像凡人作坊生产瓷器。”
“荒谬！”
“丹道讲究天人感应，岂能……”
“这不可能！”
木苍玄须发皆张，“他们那些野……”
“野路子？”
“老祖可知道，他们在用概率论优化炼丹流程，用化学方程式分析药性配伍？”
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学府最新发表的《丹火温度与药效回归分析》。”
木苍玄神识扫过玉简，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陌生的图表与公式，竟将玄之又玄的丹道剖析得如此……赤裸。
“最致命的是，”
木浅秋收起水幕，“这场价格战我们注定赢不了。”
“放肆！”木苍
“万木宗千年底蕴……”
“正因如此，最致命的……”
木浅秋声音低下来，“是技术迭代速度。”
万木宗的丹方改进记录稀疏如晨星，而镇妖军那边已是星河璀璨。
“我们的丹方锁在藏经阁，他们的技术在三百丹师手中日夜进化。”
少年突
“知识若不能流通，便是死水一潭。”
这句话像柄利剑刺穿木苍玄的心脏。
开放藏经阁。
“依你之见？”老人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
“及时止损。”
“转型做高端定制丹药，放弃低端市场。”
木苍玄接过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
某个瞬间，他仿佛看到少年在学府挑灯夜战的身影。
“还有……”木浅秋犹豫片刻，“与镇妖军合作。”
“什么？”木苍玄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们缺高阶灵药培育技术，这正是我们的强项。”
少年眼睛亮得惊人，“用技术换市场，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他们用渡劫台换丹方。”
木浅秋轻声道，“这叫比较优势理论。”
木苍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正在他坚固如铁的道心上凿出细密的裂纹。
他修炼千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你变了。”
老
“在学府这八年……”
“晚辈只是学会了用数据思考。”
看灵药不能只看表象，要观其气脉走向。”
最后一缕阳光穿过窗棂，将祖孙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古老的墙壁上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