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箭步冲入占星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阁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伏在案几上的瘦削身影。
三指扣住柳无眠的脉门,陈飞的手指猛地一颤。
指腹下的脉搏时有时无,像暴雨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前世那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猝死在显示屏前的自己,最后的心跳也是这般支离破碎。
“前辈!”陈飞声音嘶哑,轻轻扶起柳无眠的头。
老人面色灰败,嘴角残留着暗红的血渍,白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寿元反噬。”李时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快步上前,掰开柳无眠
“强窥天机,遭了天道反噬。”
陈飞的目光扫过四周。
散落的算草纸堆积成小山,最上面那张还留着咳出的血渍。
他颤抖着拾起一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星象推演公式中夹杂着触目惊心的腥红。
“先救人。”
李时蒿从袖中取出一个紫玉匣,掀开时沁出清冽药香。
他撬开柳无眠的牙关,将一枚青玉般的丹药送入其口中。
随后双掌泛起青光,缓缓推入灵力。
“咳……咳咳咳!”
柳无眠突然剧烈抽搐,喷出一口黑血。
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清面前的陈飞后,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老小子,你不要命了?!”
“化神是水磨工夫,哪有你这样拿命填的?”
“五百年前……我靠半部《星衍玄机录》化婴……”
“可化神篇……是残的……”
李时蒿突然倒吸冷气:“所以你这些年……”
“推衍化神之路。”
“三百年前推衍出雏形,百年前完善至九成……”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可最后一步……要四年……”
夜风卷起算草纸,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陈
正是柳无眠推算出的寿尽之日,距离现在只剩一年时间。
“所以你这才出关寻找际遇?”
诸葛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白眉紧锁。
“正是如此,我也找到了。”
“九宫演星盘……帮了大忙……效率翻倍……时间缩短到两年……”
他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为……为什么……”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明明只差最后一步……”
“珠心算!”
“将九宫演星盘映照识海,化有形为无物,推衍速度最少还可提升一倍,刚好一年……”
“如是在此之前还行,如今他强窥天机,如今寿命已不足半年……”
陈飞脑中突然闪
那些科学家们将庞大计算任务分解给不同小组,日夜不停地打算盘完成核爆模拟。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闪电般劈开他的思绪。
“等等!还有办法!”
陈
“如果不用一个人完成全部推演呢?我们同时进行!
柳前辈已经完成了主体框架,剩下的验证工作可以拆分成独立模块。
如果有足够多人同时推演不同部分……”
“分而治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统一推演法门……”
“我们可以组建星象推演阵。”
“就像观星台的星轨仪,每位学子负责特定星域的推演,最后由主阵者汇总所有星轨变化。”
柳无眠的手指突然一颤,茶盏“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他死死盯着陈
“星轨并行推衍法。”
柳无眠一点就通,
第一层学子互校,第二层区域复核,最后由我统揽全局。
通过九宫演星盘实时同步推衍结果。”
占星台突然安静下来。
夜风穿过廊柱,将散落的算草纸吹得哗哗作响。
所有人都盯着石板上的星轨图,仿佛看见万千星辰在其中流转。
诸葛明突然拍案而起:“妙啊!这貌似天机阁失传的‘周天星斗大阵’!”
他激动得胡须直颤,“以人为阵眼,以星盘为枢纽……”
“……”陈飞心里无语,“这在前世叫做流水线。”
李时蒿却突然按住陈飞的手:“你可知此法凶险?”
他指向柳无眠掌心的焦痕,“天机反噬会分摊给所有参与者。”
陈飞望向周围。
不知何时,占星阁外已悄然聚集了数十位学府弟子。
他们的面庞上虽仍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