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宝座上,大长老轻叩血色玉佩,殿内珠光在他阴鸷的面容上投下斑驳暗影。
他忽然低笑一声:“时辰已到,虎煞该带着陈升小儿的头颅回来了。”
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狰狞的饕餮纹,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报——”
急促的脚步声撕裂殿中寂静,一名弟子踉跄扑跪在玄晶地面上。
冷汗顺着他的
“大长老……命牌……全碎了!”
“咔嚓”
玉佩在大长老指间化作齑粉。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漫涌,殿中凭空刮起一阵阴风。
紫檀案几无声湮灭,扬起细如尘烟的木质碎屑。
“三个金丹境,拿不下一个初入金丹的毛头小子?”
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跪伏的弟子脊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废物!都是废物!”
“炎火峰方向……发现灵犀鹤……”
弟子喉结滚动,声音细若蚊蝇。
大长老猛然站起身,溟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虎煞他们,可留痕迹?”声音轻若游丝。
“回大长老,按您的吩咐,他们身上无任何身份凭证,功法也伪装成散修路数……”
“那三个废物临死前……”
“绝无泄露可能!”
“他们识海皆被种下禁制,一旦触及关键记忆,便会自毁神魂……”
“够了。”
大长老抬手打断,转身望向殿外翻腾的云海。
“属下这就派人拦截……”
大长老心中暗自思忖,几只纸鹤不足以成为确凿证据。
但万一那小子还有其他手段,难免会节外生枝。
“不必。宗主怎会信几只死无对证的纸鹤?”
“传令,所有针对炎火小队的行动暂缓。”
他缓步走向殿内最深处的阴影处,那里立着七盏青铜灯盏,其中三盏已然熄灭。
“三十年前收服的七条野狗,如今折了三只……”
“剩下的……还有大用……”
长叹一声,周身威压骤然收敛,“本座操之过急了。”
大长老威压虽已收敛,但残留的寒意仍让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此时,在温暖的晨光里,镇北县的市井繁华依旧。
镇北学院修炼室内,陈飞吐出的浊气化作游龙般的白雾。
他凝视着掌心浮现的灵力旋涡,经脉中奔涌的灵气终于恢复如初。
唯有丹田处隐约的刺痛,提醒着那次冒进筑基的教训。
“身为穿越之人,难道就此困于炼气之境?”
他苦笑着摇头,“九纹筑基丹这等神物……”
沉思间,窗外忽闻一阵细碎振羽之声。
陈飞抬头,只见一只精巧的纸鹤正用喙轻叩窗棂。
开窗后,纸鹤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在他面前展开成信笺。
伤势可好些了?
为兄已完成宗门任务,三日后便回镇北县。
此次收获颇丰,等我‘惊喜’。
——陈升”
陈飞眉眼舒展,笑意从眼底漾开,指尖轻捻,信笺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也不知道二哥他们到哪了?若有传讯法器便好了……”
低声自语,随即摇头失笑。
神州大陆上,短距离传讯符尚可,但千里传讯,仍依赖这灵犀纸鹤。
推门而出,院中阳光正好,竹影婆娑。
“阿福。”
灰衣老仆轻身上前,躬身道:“三少爷有何吩咐?”
“二哥三日后回府,备下那道‘八珍灵鸭’,记得以赤霄酿煨足时辰。”
阿福含笑应下:“老奴这就去办。二少爷最喜您改良的菜式,上回还赞不绝口。”
自陈府财富如滚雪球般迅猛积累,镇北县内各方势力早已暗中觊觎。
只是工业区破袭一事,陈家利爪震慑各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陈升即将归来,正是立威的好时机!
“夜枭。”陈飞唤道。
夜枭突兀地出现在面前:“令主,您吩咐。”
“放出消息,陈家老二、无极宗亲传弟子,三日后归家,设金丹宴。”
夜枭一愣,低声道:“令主,以往咱们不是一直……”
“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是韬光养晦,现在,该让某些人知道,陈家不是他们能动的。”
夜枭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