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抢人
    坏消息如同北境的寒风,一阵紧过一阵地灌进三大家族的高门深院。

    李府书房里,管家李福踉跄着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老爷!

    王老五他们……他们昨夜也跑了!说是宁愿去陈家当短工,也不愿在咱家当长工了!”

    “哐当——”

    李老爷手中的紫陶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嘴唇哆嗦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都跑了?”

    田里无人耕种,就意味着没有收成。

    可朝廷的税赋、家族的用度,却不会因此减免分毫。

    同样的恐慌在王家和张家的深宅大院里蔓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家的花厅里,李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得完蛋!”

    王家主瘫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狗奴才都跑光了,难不成让你我亲自下地犁田?”

    一阵难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从卡住水源开始,这一桩桩一件件,分明是陈家在报复。”

    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李老爷和王家主猛地

    他们终于把这条线串起来了。

    张家主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这是阳谋。

    他不需要动刀兵,却让这万亩良田,变成不断吸干我们血肉的累赘。

    每年倒贴钱粮赋税,不出三年,我们三家全得破产!”

    思来想去,盘桓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一条绝路。

    “难道真要我们把祖辈基业便宜他?”王家主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带着血泪。

    “不卖?”

    “今年秋天的税怎么交?明年开春的种子钱从哪里出?”

    死寂笼罩着花厅。

    窗外最后一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每个人都清楚,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卖吧……”

    “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对陈家出手啊……”

    数日后,陈府书房。

    “少爷,三家都派人递了话,愿意转让靠近新垦区的那片良田。”

    周福躬身汇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陈飞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陈宇忍不住轻笑:“他们终于撑不住了。哥,我们报价多少?”

    “六折。”

    “告诉他们,这是看在同乡份上。若愿意,现银结算。”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全县。

    “听说了吗?李家那万亩上等水田,真卖了!”

    “那是他们祖传的命根子啊!怎么就卖了?”

    “说是六成市价就出手了!陈家……这是要鲸吞整个镇北县吗?”

    兔死狐悲的恐惧在其他地主乡绅中急速蔓延。

    当佃户可以用脚投票时,他们手中曾经价值千金的地契,正在飞快地贬值。

    几天后,陈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书房内,陈飞对周福吩咐:“凡是主动来卖地的,一律按当前市价公允收购。”

    周福有些不解:“少爷,既然他们急着出手,我们压价也能买到,为何……”

    “我们要的是地,不是结仇。”

    陈飞摇头,目光清明,“李、王、张三家是咎由自取。

    但这些中小地主,若趁火打劫,必招致无数仇怨。

    按市价收购,既能瓦解他们,也是昭示我陈家行事的规矩。”

    他语

    镇北县真正的未来,根本不在于这点买地的差价。”

    消息传出,那些原本惴惴不安的中小地主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市价?陈家真的按市价收?”

    “现银结清?太好了!”

    “陈家仁义啊!真是仁义!”

    一时间,前来洽谈售卖田产的人络绎不绝,陈府门外车马不绝。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选择卖掉祖产。

    一些家底尚厚、性子更倔的地主选择了坚守。

    “我就不信!他陈家能一手遮天?”

    一

    “这地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宁可荒着,也不便宜他!”

    对于这些人,陈飞的回应更为简单直接。

    “不愿意卖的,绝不强求。”

    “不过,把话放出去,我们的收购价,每年会下降一成。

    告诉他们,今年不卖,明年再来,就只能按九成市价了。”

    与此同时,陈府收购的所有良田,统一按照两成地租对外出租。

    这个政策一出,彻底击溃了那些还在观望之人的心理防线。

    暮色渐沉,县衙后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