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铁中棠、王老汉反复推敲,对暖炉的设计几经修正。
甚至蜂窝煤孔洞的粗细与分布,都在一次次试验中调整优化。
“少爷,您看这样如何?”
“炉膛再加深半寸,确保一块蜂窝煤能彻底燃尽,不浪费。
烟道这里加个小小的回旋,能让热气多停留一瞬,更省煤。”
陈飞
“铁伯,您考虑得很周全,就按这个最终方案来。”
“铁伯,烦请您亲自挑选上好的精铁,督造十套暖炉。
炉身不必太大,要显精巧,外部錾刻上松竹梅兰之类的雅致花纹,务必做得精美些。”
铁中棠领命,却又略带疑惑:“十套?少爷,府上各房主子算下来,似乎……”
陈飞微微一笑,解释道:“父亲、母亲房中各一套,大姐、老四与我各一套,这便去了五套。
余下几套,我自有用处。另外,”
“最后两套,用料要更考究,纹饰更要费些心思,我准备赠与唐知县。”
铁中棠是老人了,瞬间明了
“少爷考虑得是。知县大人若是用得好,那便是一块再响亮不过的活招牌。
老汉一定亲自盯着,把
也好让县尊大人‘帮’咱们把这暖炉的名声传扬出去。”
“正是此意。”陈飞点头,“此事便辛苦铁伯了。”
“少爷放心,包在老汉身上!”
数日后,十套精铁暖炉打造完毕。
其中八套被妥善地送往陈府各院,引得上下称赞自不必提。
另外两套格外精美的,则由陈长河亲自带着,前往县衙拜会唐知县。
在县衙后堂,唐知县看着
甚至连接口的铁件都打磨得光滑锃亮的暖炉,眼中满是惊奇与赞赏。
“陈家主,这便是近日在城外安置点名声鹊起的‘陈氏暖炉’?
果然巧思,与寻常炭盆大不相同啊!”
唐知县绕着暖炉细细观看,尤其对那根连接出去的铁皮烟囱啧啧称奇。
“县尊明鉴。”
“此炉
待火势稳定后,便可紧闭炉门,通过下方风门调节火候。
烟气
三块块煤饼足以温暖一室长达数个时辰。”
他微微一顿,言辞恳切:“县尊为民操劳,夙夜在公。
如今寒冬凛
特奉上两套,聊表我陈家上下对父母官的敬意,还望县尊笑纳。”
熟练地将其中一套暖炉在书房一角安装起来。
当蜂窝煤在炉膛
却丝毫感觉不到往日炭盆的那股烟火气闷之感。
唐知县感受着周身洋溢的暖意,抚须大笑:“好!好!
果然温暖如春,却清爽宜人!陈家主有心了!
此物不仅奇巧,更兼惠民之功,安置流民、安定地方,实乃今冬一大善举!
本官定要上书府衙,为陈家请功!”
陈长河连忙谦逊道:“县尊过誉了,此乃本分,不敢居功。
全赖县尊治下有方,我陈家方能略尽绵力。
亦盼能让我镇北县更多百姓,免受冻馁之苦。”
陈家主这份心意,本官领受了。如此妙物,理当与城中士绅共赏。
两天后,一场别开生面的“赏暖宴”正在县衙花厅举行。
唐知县满面红光地站在厅中,两侧各立着一尊雕花暖炉,一铜一铁。
炉身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炉火透过精致的孔隙,映出一片橘红色的光晕。
酒过三
诸位都是
冬日夜里,炭盆睡前撤出,待到后半夜寒气入骨,若是想起夜,那真是煎熬。”
这话立刻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
绸缎庄宋掌柜连连点头:“县尊所言极是!每到后半夜被冻醒,真是进退两难。”
“正是这个道理。”
“可这陈氏暖炉,昨夜在本官卧房燃了一整夜。
寅时起身,房中温暖如春,最关键的是——”
他刻意顿了顿,“烟气全都顺着铁管排到屋外,完全不必担心中毒之险。”
钱庄赵掌柜眼中放光:“若能整夜温暖,不起夜受冻,银子多点也值!”
布商孙员外抚掌赞叹:“您看这炉身的松鹤图案,寓意长寿安康。
能在温暖如春的房中安睡到天明,这才是真正的体面。”
“府台大人听闻此物,已特意来信询问。想必明年,这东西就要在府城流行开了。”
粮商周老爷立刻转向陈长河:“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