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堂人声鼎沸,浓郁的菜香混合着酒气袅袅而上,勾勒出一派兴隆景象。
大姐陈云轻移莲步来
“老三,今日流水又过三百两了!
照这个势头,不出一个月,投入的本钱全能收回。
这炒菜之法,果真是点石成金的神技。”
她望向弟弟的目光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若非陈飞前些日子“偶然所得”
陈家岂能这么快恢复元气,打响名号?
陈飞轻轻“嗯”了一
张员外、李教头、王掌柜……心中那份不对劲感越发清晰。
“酒楼生意确实很好,”
“只是大姐,我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什么更根本的东西。”
“忽略?”
“宾客盈门,日进斗金,各方关系也打理妥当,还有什么被忽略了?”
“我明白了。”
“我们忽略了‘人’,或者说,忽略了市场的边界。”
他伸手指向楼下:“大姐你看,我们的客人,来来去去就是这些面孔。
镇北县满打满算不足十万人口,其中能经常来此消费的,恐怕连三千都不到。”
陈云也是聪慧之人,秀眉微蹙:“你是说……池子太小了?”
“正是!”
“我们就算把全县富户的钱都赚来,这个池子也只有这么大。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镇北县这个池子变大、变深!”
他
“必须吸引更多人来!只有人来了,市场才会扩大……人流,即是钱流。”
他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担忧,如今镇妖军粮草全部依赖外来补充。
陈云轻叹一声:“老三在理,只是吸引流民落户谈何容易?
安置需要土地、屋舍、粮食,这些都要钱。
我们陈家根基尚浅,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陈飞却神色从容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为大姐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
氤氲热气中,他的眼神愈发清明坚定。
“大姐,事在人为。”
“让我们先盘盘手里的牌,看看我们究竟有多少底气。”
他屈指数来:“其一,钱。我们手中,有近两百万两白银。”
“什么?二百万两?”陈云失声惊呼,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陈飞压低声音解释道:“大姐莫惊,这钱来得正当,是军中采购新式兵器的款项。”
陈云听得目瞪口呆,她
却不知不知不觉间,竟已做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积累了如此巨额的财富。
“二百万两……”
终于明白弟弟为何有底气去规划那般宏大的蓝图了。
陈飞点头,继续梳理思路:“有了这笔钱,我们便可从容布局。
但要真正盘活镇北县,关键还在于第二条——如何吸引并留住‘人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分析:“其二,物。
我们手握独特之物:寒星烬、精品纹兵、妖兽材料,还有这风雨楼的美食。
这些都是能吸引外来客商,尤其是修士的硬通货。”
“其三,地。镇北县周边广袤的荒地,看似无用,实则是我们最大的潜力和空间。”
陈云心中的焦虑渐渐被一种踏实和信心所取代。
“盘清了家底,思路就明了。”
“要让镇北县活起来,必须把外面的人和钱引进来。我们需要两条腿走路——”
“第一,针对修士与往来客商。设立镇北坊市,用我们独特的资源,吸引四方来客。”
“第二,针对凡人百姓,尤其是流民。加大垦荒力度,但光给地不够,还要给他们活路……”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重重敲响,打断了二人的商议。
管家周福带着一身寒气
“三少爷,大小姐,老爷让赶紧拿个主意!
再不想办法救济安置,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陈云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看向陈飞,眼中带着惊慌。
陈飞猛
“冻死饿死?怎么会?之前的开荒事宜不是一直在进行吗?
他们至少应该有份活计糊口才对!”
周福苦着脸,声音发沉:“三少爷您最近忙于军务,有所不知。
前几日那场大雪之后,地就彻底冻得硬如铁石了!
锄头砸下去只能留下个白印子,开荒……不得不停了啊!
流民们没了活计,又无处可去,仅靠粥棚哪点稀粥,哪里熬得过这酷寒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