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底下那圈灯火忽地拢亮了几分,满堂嗡嗡的人声里,突然响起一记清越的磬音。
一个青袍人从红绸侧畔走出,在大台一旁站定,生得清瘦,一袭半旧的袍子,模样平平,双手虚空一按,满堂声音瞬间清净。
他环视一圈后,沉声道:“诸位道友,远来辛苦,感谢参加此次拍卖大会。”
“开拍前,三个老规矩先搁在前头:严禁神识窥探、串通哄抬、以及弄虚作假,诸位都不是什么修仙界的菜鸟,想必都清楚,规矩这东西,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话音落地,后台托出第一道物品。
是柄一阶上品的飞剑,剑身修长,青光闪铄,泛着冰冷的寒光。
“一阶上品,青锋剑。”青袍人托剑朗声报来,“由二阶炼器师打造,精品寒铁锻铸而成,加以灵火萃取,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一阶法器,即使于筑基修士而言,也不算辱没身份。”
“起拍价,三十块中品灵石。”
此物对于看台上那些包间里的修士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但一些台底下富裕的炼气修士却甚是感兴趣,话音才落,散座里呼啦举起一片手。
“三十二!”
“三十五!”
东一声西一声,喊价跟炒豆子似的连成一串。
一个年轻修士嗓门最冲,不断咬着价格紧追不舍,另一旁也有个汉子也势在必得,他喊三十,那边立时三十五。
起先还有几个修士也喊了几口价,但是眼见价格一口一个数,转瞬便超出寻常一阶上品法器价格,便接连咂着嘴缩了手,最终只剩下两个修士还在竞拍。
“五十!”年轻修士又一次叫价,喊罢扭头看向那汉子。
那汉子沉默了片刻,终是没再跟进。
“五十,可还有加的?”青袍人环视一圈,槌子脆生生一落,“那就恭喜五十九号道友拍得此物。”
路远在包间里喝了口茶,不禁咋舌。
他那柄青木剑,把材料费和免去的人工费算上,也就三十五块左右中品灵石的价值,不过无论从质量还有打造技艺去看,都比拍卖会这柄差不少,虽然此剑有溢价成分,却也挺值,毕竟寻常炼气修士在坊市也买不到这种由二阶炼器大师打造的。
下一件拍品,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蛋,灰扑扑的,壳上缠着圈淡淡的灵纹。
青袍人介绍道,这是一枚从秘境带出来的妖兽蛋,至于是什么品种,血脉如何,全凭运气,后续一概不负责,起拍价,十块中品灵石台下顿时一片议论纷纷,窃窃私语道。
“十块!”
半晌后,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喊了一口价。
“十块中品灵石第一次。”
“十块中品灵石第二次。”
“十块中品第”
“十一块!”
台下又一个修士喊了一口价,不过只涨了一块,估计也是个好赌的。
就这样,价格慢慢悠悠不断上涨,每当快落锤时,总会有个修士加价一块。
“我记得以前也有人拍了个未知的妖兽蛋。”近旁一个豁牙的老散修压着声跟同伴嘀咕,“结果捧回去捂了半年,孵出条蚯蚓,直接疯了,这东西,十赌九输。”
那汉子象是也听见了,似乎偏不信邪,一拍大腿又添一口价,这一次没人再跟了,最终那未知妖兽蛋由他拍下,蛋随一旁侍女收下,记了名号,待散场凭凭据来取。
就这么零碎经过了几样拍品,随后一卷术法残篇,叫那舔嘴唇的老散修盯上了,踮着脚怯生生跟了两口,喊完便屏着气往二楼雅间瞄。
待槌子一落,那卷残篇当真叫他拍了下来,他一拍大腿,眉开眼笑,连说这趟没白来。
旁边那豁牙的也竞拍了几次,可惜一无所获,不由得酸了一句:“切,搞不好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术法呢。”
再往后,又出现了半张藏宝图、几枚一阶上品丹药和法器、几块灵材边角,有人捡了漏,沾沾自喜,有人上头溢价,后悔不已。
直到这一次,侍女捧上个紫檀小匣,当众一揭,一枚丹丸静静卧在里头,丹香弥漫,底下瞬间安静。
“二阶下品,凝脉丹一枚。”青袍人声气里添了几分郑重,“筑基服之培元,起拍价,一百中品灵石。”
“二百灵石”
这一次,看台底下修士没了声音,声音是从二楼包厢里飘下来的,”五号雅间,二百一。”
“九号雅间,二百三。”
几间隔着帘子,你一句我一句,氛围倒还算客气。
当中一间笑着搭话,传声道:“老夫正值瓶颈,还请诸位高抬贵手。”
邻间也笑着应:“巧了,我也等着用呢。”
场面一阵客气话,价格却节节攀升,一路加到了二百六,几间陆续放弃,末了其中一雅间又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