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宋老头找上门来。
这老头平日轻易不登门,今儿进来脸色就不对,路远给他斟了碗茶,问道:“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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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来寻你喝酒的。”宋老头摆摆手,难得没绕弯子,说他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小子,失踪了好几天了。
“失踪了?”路远递茶的手顿了顿。
“十一二岁,正满街野的年纪。”宋老头叹气,“前几日不知怎的,瞧着瞧着就没了影,家里找了三四天,城里城外翻了个遍,连点响动都没有。”
“这可是我们家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四灵根,唉。”
他看着路远道:“我寻思你在李家说得上话,能不能帮着跟李家那边知会一声,叫巡街的多留个心。”
“这不难。”路远应声答下,说回头跟相熟的管事提一句就是,又宽慰他几句,乌岭将开,这阵子天南海北的人都往城里挤,鱼龙混杂,孩子多半是贪玩,跟着哪拨人凑热闹去了,过两日许就自个儿回来了。
“但愿吧。”宋老头嘴上应着,到底没什么精神,又絮叨了几句家里那头的乱,坐了会儿便起身走了。
路远送他到门口,瞧着那背影,叹了口气,如今城内鱼目混杂,恐怕是不好找了,不过也没多想,转身回了铺子。
这段时日虽然忙归忙,但俩娃的功课路远没落下,得空便督着他们打坐吐纳。
李蓁四灵根,资质好,前阵子刚冲上炼气二层,搁同龄孩子里很拿得出手,偏就坐不住,盘腿没一会儿就开始扭,眼睛直往院外瞟。
陈牧慢些,五灵根,引气比她晚了小半年,却沉得住气,一坐能坐上小半个时辰。
“你又偷偷睁眼。”李蓁忽然嚷。
“你不睁,怎么知道我睁了。”陈牧眼都没睁。
李蓁被噎得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悻悻闭上。
路远在旁无奈敲了敲石桌,“都给我专心。”俩娃这才老实下来,小粉趴在墙根晒太阳,睁眼瞧了瞧,又懒懒地把头搁回前蹄上。
歇下来时,俩娃趴在门坎上看街。正赶上一队商队牵着驮兽过去,押队的修士御着剑悬在半空,衣袂翻飞,李蓁看得眼馋,托着腮道,“先生,等我出了师,是不是也能这样,仗着把剑到处跑。”
路远白她一眼,“先等你修到炼气中期再说吧。”
李蓁噎了一下,悻悻把头转回来,陈牧坐在一旁不吭声,眼睛却一直跟着那商队,看它拐过巷口、没了影,才慢慢挪回来。
夜里打了烊,俩娃睡下,路远取出那柄青木剑,在院里蕴剑。
这门蕴剑术,是上回去青禾宗时李云给他的,路远已经修炼了半月有馀,这门不是什么宗门功法,所以没什么禁传的限制,听李云说,是他年轻时在外头无意得来的一卷残篇。
这门术法说来也简单,没什么门坎,每日不间断拿灵气蕴养飞剑即可,蕴养越久,将来出鞘那一剑威力就越大,不过若是只蕴养个数把月,可能还不如随手施展术法的威力强,而且蕴养期间剑不能出鞘,对于剑修无异于自断一臂,非剑修又纯属累赘,所以此术颇为鸡肋,李云也是顺手给了他,没怎么当回事。
不过路远却觉得此术法正适合自己,最主要是那残篇上还记着一句,说炼气圆满的修士若肯蕴上百来年,挥出的那一剑,足以逆伐筑基上修,旁人耗不起这份工夫,他偏耗得起,没什么,就是活得久。
而且万一他要是这辈子没突破筑基,到时候蕴养个一千年,等快死的时候寻个金丹试试,也不知道能不能象前世小说那样一剑斩金丹,给修仙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路远不在胡思乱想,握剑站定,引动青木功的灵气一缕缕沉进剑身,不急不缓地蕴养。
这般工夫看不出一时半刻的长进,一夜下来,那口剑气增长几近于无,不过路远早有心理预期,日子还长,慢慢来就是,月上墙头,院里静悄悄的。
过两日,李家忽然来了人。
来的是六老爷,在李家这一辈里也算个人物,生得富态,端起茶盏先撇了撇浮沫,他先订了一批符,又问了问铺子和俩娃的近况,茶过两巡,才把话引上正题。
“路客卿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他放下茶盏,“家里这两年,要换家主了。”
李家家主二十年一届,这一届的任期将满,按规矩,到时得从几房里另推一位接上。
这一推,底下就热闹了,哪一房不想把人捧上去,六老爷这一房,自然也存着心思,外头瞧着李家是块铁板,里头为这把椅子,早暗暗较上了劲。
“路客卿乃是上品符师,城里有头有脸的,谁不敬你三分。”六老爷搁下盏子,话里带着恭维,“何况你跟青禾宗那位筑基大修还是旧识,那可是位筑基啊。这节骨眼上,你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