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一剑西来(求追读)
    北面云层之上。

    一道青色剑光忽然漏了下来,整片云被划开一条缝,云絮跟着剑势往两边让,风也跟着分。

    剑光底下站着一个人。

    青衫,束发。

    ———

    城下方台。

    江老太盘膝坐在阵心,半阖着眼。

    头顶上那一片大阵的光罩从外头看象一口倒扣的大盅,盅面上头已经满是细碎的裂痕,仿佛触手可破。

    东南那一段裂得最深,缝从顶上一路斜延到城墙根,里头透出一丝灰白的天光;西北那一段也裂了一道,宽得吓人。

    每过几个呼吸光罩就要颤一下,颤一下,碎一些。

    灵气壁那一面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江老太心里头算着,这座大阵估计撑不到一柱香。

    她神识压回阵心,那一道力气勉强又凝起一些,一口血气从喉咙里头往上顶,她咽了回去。

    江博明跪在她身侧没出声,脸色比方台青砖还要白。

    ———

    城外。

    玄铁猿停在缺口外那一段已经停了一阵,独瞳里那一道金光不疾不徐。

    眼前光罩颤得越来越频,再撑两口气也撑不到。

    它准备出手破阵了。

    前爪往地上一压,浑身玄毛“嗡”地一阵抖出几寸长的罡气,散开成一层薄薄的铁色光晕。

    玄铁猿抬起一只独爪。

    爪心那一团罡气已经凝得象一面小盾。

    就要一爪压下来时。

    头顶云层“嗤”地一声。

    仿佛是空气被什么东西硬挤裂了的声响。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光骤然紧了。

    它身子一矮,掌心那一团凝起来的罡气连推都没推出去就先反卷上半空,化成一面横铺的铁色屏障挡在头顶。

    “砰”地一声。

    半空一道剑势砸到屏障上头,屏障从中间炸裂,铁色光气往四下散。

    剑势没停,破开屏障裂缝斜掠玄铁猿颈侧。

    颈侧那一片玄毛“嗤”地一声被削掉一缕。

    削过的那一片皮肉硬得象铁,没破,但留了一道浅痕。

    玄铁猿往后退了一步。

    半空那一道剑势擦过颈侧之后没散,拐回半空十几丈外钉住,慢慢显出来。

    是一柄剑。

    剑身青色,长三尺三寸有馀,剑身上头一道一道暗纹正一道一道亮起来,亮得方圆几丈的灵气“嗖”地一阵被这柄剑往剑身上头吸了过去。

    草尖发青,剑身底下慢慢落下一个人,年轻得很。

    青衫束发,脚没沾地,落到剑柄上头,风吹得他衣袂飞起。

    他没看玄铁猿,眼底先扫了一遍那座城。

    光罩裂痕从顶到根,东南西北各一道大缺口,城下方台那一道筑基老者的气息撑得极勉强。

    他眼底沉了下去。

    “迟了一些。”

    声音很轻,落到风里几乎听不见。

    ———

    城下方台。

    江老太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神识从城外轻轻扫过去,扫到云层底下那一道气息上头。

    她神识里“咦”了一声,停了一停。

    她原本以为那一道剑光从天外切下来,劈出那一声响动,应当是哪位金丹真人到了。

    结果只是一位筑基大修。

    江老太眉头皱了一下,心里头那一口血气“咯”地往下一沉。

    江博明原本神色一振,馀光扫到老祖的脸色,那点笑意又滞住。

    他压低声音问道:“老祖,城外那位金丹真人?”

    江老太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回答。

    江博明见此,脸上那点松开的肌肉重又紧了回去。

    “……老祖。”

    江老太没答,她嘴角那道血凝着没擦。

    江博明没再问下去,垂着眼看老祖的脸。

    脸色淡得跟方台青砖差不多,他嗓子里压着一股无名的火气。

    但不是冲着老祖的。

    ———

    城外。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金光停在那柄剑上头,没立时再扑。

    它在打量,这绝不是一柄寻常筑基修士能拥有的法器。

    剑身上头那一道道暗纹仍在亮。

    独瞳又往剑身上头那一位扫去,筑基圆满的气息。

    “呵。”

    筑基也敢挡它的路。

    玄铁猿喉咙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粗得象石头滚过。

    “小辈。”

    两个字落到风里,半空几丈范围的草尖都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