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拆皮纸虫啃下来的门后痕迹，味道很杂，带着蜡、皮和旧指纹。他用纸巾沾了一点，借钩爪把它推到反拆空壳后侧，离真脚有一段距离。
第二根线果然偏了。
不多。
但偏了一点。
陆沉立刻把一片废皮塞过去。
废皮上也抹过极淡的手纹灰。
第二根线碰到废皮时，轻轻一抖。
系统提示跳出。
【外来寻脚线接触误导废皮。】
【判定：疑似床脚内层。】
【寻脚方向偏移。】
陆沉没笑。
因为第一只手已经拆到了空壳中层。
小铲撬开错鞋皮，露出里面的废锚残质。那点锅灰和锈粉混出来的伪支撑，在白雾里轻轻发沉，像一小截被藏起来的旧骨头。
鞋匠的小铲停了。
门外也停了。
陆沉甚至能想象那只长指甲的手，正低头看着这截“骨头”。
下一秒，小铲没有继续撬。
它换了工具。
一根细针伸进来，针尖压在废锚残质上，轻轻一戳。
【伪支撑接受拆检。】
【当前稳定度：62%。】
【拆检压力：17%。】
还撑得住。
陆沉指尖压住床沿。
别急。
再让它戳。
第二针。
【拆检压力：31%。】
第三针。
【拆检压力：49%。】
废锚残质开始发热。
反拆空壳里面传来极细的咯吱声。
它不是快碎。
它是在被确认。
如果压力超过稳定度，鞋匠就会知道这玩意不是脚。
陆沉拿起一点静脚盐，想撒，又停住。
静脚盐能压真脚，也会压空壳。
现在撒错位置，空壳的“脚感”反而会消失。
他换成固定灰。
固定灰很少，只剩一点点。陆沉用钩爪尖挑起，推到空壳底部。
【伪支撑稳定度提升至68%。】
第四针落下。
【拆检压力：64%。】
差四点。
陆沉后背已经出汗。
小铲开始往废锚残质背后探，像要绕过去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这一下不能让它探。
陆沉拿起剪刀，剪刀尖压住脱落伪皮边缘，轻轻一挑。
反拆空壳外侧一片皮自己掉了下来。
啪嗒。
落在床边。
鞋匠的小铲立刻停住。
它被这片掉落吸引了。
掉皮，是拆解的结果。
它会本能地检查掉下来的东西。
第一只手把那片皮挑起。
第二根寻脚线也偏了过去。
就是现在。
陆沉把早准备好的错鸣灰弹到掉落皮的内侧。
错鸣灰一接触白线，轻轻炸开一小点灰雾。
没有声音。
但在抓附感知里，陆沉听见了一声错乱的回响。
像有人喊了一句“这里是脚”，又马上被另一句“不是这里”盖住。
两只手同时乱了一瞬。
【外来拆解手受到错鸣干扰。】
【外来寻脚线方向错乱。】
【持续时间：5秒。】
五秒。
陆沉没有浪费。
他用钩爪夹住空壳内侧的废锚残质，轻轻往外一拉。
不是拉掉。
是让它露得更多一点。
像被拆开后，终于露出一截“真骨”。
第一只手果然回来了。
细针重新扎进废锚残质，这次没有继续绕后，而是顺着露出的部分往下探。
【外来拆检判定：发现内支撑。】
【空壳判定通过。】
【空壳将承担本次拆解。】
陆沉这才真正松了半口气。
只是半口。
因为第二只手还没解决。
寻脚线从错鸣里恢复过来以后，像是发现自己被耍，速度明显快了。它不再细细摸，而是直接往床脚内侧扫。
静脚护缠被碰到了一下。
陆沉脑子里像被针扎。
【警告：外来寻脚线接触静脚护缠。】
【真脚暴露度：8%。】
他立刻撒静脚盐。
不是撒在线上。
撒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