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底耳语。
也不是门后验脚针。
更像有什么小东西趴在静脚护缠外面，用细牙一点一点啃那层“破损外皮”。
陆沉睁开眼。
屋里天光很淡，遮光布压着窗，地板上没有明显异常。
可血木行脚在轻轻收紧。
它不疼。
它烦。
陆沉低头看床脚，灰蛾粉撒了一点，静脚护缠外圈立刻浮出几枚小黑点。那些黑点只有芝麻大小，贴着昨晚撒下的坏脚皮灰，正在慢慢移动。
系统提示跳出。
【白日猎场微型袭击：剥皮蠹。】
【特性：啃食破损外皮、护缠边缘、坏脚伪装。】
【提示：伪装为坏脚的床体，吸引概率上升。】
【危险：护缠被剥开后，真实床脚更容易暴露。】
陆沉看着最后一行，心里骂了一声。
就知道没这么便宜。
晚上装坏脚骗鞋匠，白天就来剥皮蠹咬坏皮。
系统很公平。
每个办法都有账单。
频道里也开始炸。
【早八滚出去：我床脚外面的坏皮在掉！我昨晚刚装瘸，今天就有人扒我裤子是吧？】
【胖虎不吃素：你这比喻能不能别这么生动，我刚吃了一口饼干。】
【雪姐杂货铺：坏脚伪装玩家注意，破损外皮会吸引剥皮蠹。别让它啃到真床脚。】
【退伍老周：别乱动床脚。剥皮蠹追破皮，不追完整床脚。先做外层诱饵。】
【路过的程序员：昨晚“坏脚”不是免疫，是伪装。伪装被剥掉以后，鞋匠下一轮更容易量准。】
【跑得快：我就知道坏也要付费。】
【胖虎不吃素：末日收费项目：好脚收费，坏脚也收费，没有脚还给你装脚。】
这话又荒唐又准。
陆沉没接频道。
他正处理自己床脚。
剥皮蠹数量不多，但它们咬的位置很阴，专挑拒鞋标记旁边的破损伪装处。它们不是要把床咬坏，而是要把那层假外皮一点点掀开。
静脚护缠完整度从89掉到88。
再掉到87。
陆沉没有马上烧。
剥皮蠹太小，冷火烧一片容易连护缠一起烧坏。用刀更没用，刀尖还没碰到，它们就钻进布缝。
他把坏脚皮灰取出一点，撒在床脚外侧半尺处，再放一片昨晚剩下的护缠碎边。
这等于另做一个更坏的皮。
剥皮蠹停了一下。
然后有一半从真护缠边缘爬向碎边。
有效。
陆沉又把耳语盐灰放远一点，让那片碎边带一点“床脚味”，但不贴近血木行脚。
剥皮蠹更多地爬过去。
血木窄床想动红纹。
陆沉按住床沿。
“轻。”
床脚收力。
“守。”
红纹只贴边，不扑出去。
等剥皮蠹聚到护缠碎边上，陆沉才点了一点微光浆液。
冷火卷过。
黑点发出很细的爆声，像芝麻丢进火里。
【击杀剥皮蠹×21。】
【获得：剥皮粉×2，薄蜡壳×1。】
【静脚护缠完整度：87%】
还行。
损失能接受。
他点开剥皮粉。
【剥皮粉：剥皮蠹残留。】
【用途：剥离低级外皮、制作可脱落伪皮、清除轻微门后鞋胶。】
【风险：误用可能暴露真实床脚。】
可脱落伪皮。
陆沉眼神动了一下。
这东西比坏脚皮灰更进一步。
坏脚皮灰是骗鞋匠，让它以为外皮破损。
可脱落伪皮则可以在被量、被验、被修的时候主动掉一层，让对方带走假皮，而不是摸到真脚。
这就是“脱壳”。
他把信息发给程序员。
【沉舟：剥皮蠹掉剥皮粉，可做可脱落伪皮。】
【路过的程序员：好东西。坏脚伪装的升级版。昨晚鞋匠想缝外皮，今晚可以让它缝一层会掉的皮。】
【沉舟：材料猜测？】
【路过的程序员：剥皮粉、薄蜡壳、固定灰、静脚盐。可能还要一点拒鞋灰。】
陆沉看了眼材料。
他都有。
但不多。
频道里，剥皮蠹已经闹出一堆麻烦。
【蓝色拖鞋：我的半鞋残留被剥皮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