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在频道里说替沉舟收，也没有挂什么“代大佬收货”的招牌。
她只用自己的名字挂单。
【雪姐杂货铺：收虫壳、怪物骨片、黑血、污染木屑。价格不高，交易走系统，干脆，不赊。】
这很适合她。
不解释。
不煽情。
也不装好人。
频道里有人骂她黑心，说怪物材料以后肯定有用，现在低价收就是趁火打劫。
陈雪也不反驳。
她只回了一句。
【雪姐杂货铺：觉得有用就自己留着。觉得臭就卖。】
骂声还在。
交易也照样来。
因为骂归骂，怪物残肢放在床上确实臭。虫壳扎手，黑血熏人，污染木屑沾到床单上还会留下一片灰黑色痕迹。
系统没提示用途，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些东西就是垃圾。
而垃圾如果能换半句经验，或者换一点食物，那就不是垃圾。
陆沉坐在床头，看着陈雪转来的第一批材料。
虫壳。
骨片。
黑血。
还有一小撮发黑的木屑。
每样都不多。
陈雪很谨慎，第一批没有收太贵的东西，也没有一次性转太多。她像是在试陆沉到底要什么，也在试这门生意能不能做长。
陆沉没问她从谁手里收的。
问了也没用。
陈雪不会全说。
他用垃圾袋垫着，把材料一份份推到床沿内侧。
血色木纹很快从床板缝里浮出来。
床一口口吞。
提示一条条跳。
【吞噬劣化骨片。】
【获得：劣化骨质×1。】
【吞噬少量黑血。】
【获得：污染血液×0.2。】
【吞噬虫壳碎片。】
【获得：虫壳质×2。】
【吞噬污染木屑。】
【床体活性轻微提升。】
这些提升都不大。
不像第一次吞抓脚鬼尸体时那么明显，也没有直接弹出新特性。
但陆沉能感觉到床板更紧了。
不是数值上的紧。
而是他躺上去时，床不再像之前那样松散。木板下面多了一股很淡的韧性，像一把老椅子重新拧紧了螺丝，又像旧木头重新长回了一点筋。
这种变化很小。
小到别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可陆沉躺在这张床上。
他能感觉到。
床体异化进度也动了一下。
【异化进度：8%。】
只涨了一个点。
陆沉没有失望。
这说明零碎材料也有用。
只要有用，就能积少成多。
他给陈雪发消息。
【沉舟：继续收。价格别抬太快。】
陈雪回得很快。
【雪姐杂货铺：你出经验，我出人脉和时间。后面价格涨了，我抽成也要涨。】
【沉舟：等涨了再说。】
【雪姐杂货铺：你挺会过河拆桥。】
【沉舟：桥还没搭好。】
对面停了几秒。
【雪姐杂货铺：行，先搭。】
陆沉关掉私聊。
他不觉得自己和陈雪是朋友。
但这种关系反而稳定。
大家都想要东西，都知道对方不是好糊弄的人，就会少很多废话。
中午的时候，频道里稍微安静了一阵。
不是安全了。
是大家都累了。
从午夜到现在，没人真正睡过。有人靠咖啡撑，有人靠恐惧撑，有人已经开始说胡话。
胖虎不吃素还在频道里活跃。
【胖虎不吃素：我现在发现了，电饭锅放床中央可以镇宅。】
【今晚吃什么：你是不是已经把它当精神支柱了？】
【胖虎不吃素：错，是战略伙伴。】
【锅盖别跑：你那个锅真不卖？】
【胖虎不吃素：不卖。这是我亲兄弟。】
【雪姐杂货铺：亲兄弟也可以估价。】
【胖虎不吃素：姐，你不要破坏我们兄弟感情。】
频道里难得有几个人笑。
笑得不多。
很快又被新的求救消息压下去。
可陆沉看着那几句废话，反而觉得频道还有点用。
废话不能杀怪。
也不能修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