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琪眼神一冷,抬起脚,冲着林有宝那条完好无损的健硕大腿,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啊————!!”
林有宝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混合着冷汗糊了一脸。他之前那条腿本就没好利索,这下可好,另一条好腿也被林琪生生踹断,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哇!四姐你好厉害!哐,一脚!他就趴下啦!四姐你太帅啦!四姐,他这样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生活不能自理了?”
狗蛋站在林琪身边,不仅没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着,反倒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两只小手拍得震天响,黑亮的大眼睛里兴奋的直冒火星子。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林有宝挨得那一脚是自己踹的。
他撅着屁股蹦得老高,学着林琪刚才出脚的姿势朝空中猛踢,又崇拜地去扯林琪的衣角。
“四姐,你看我这一脚,和你刚才那一踹像不像?像不像?”狗蛋兴奋的比划着。
林琪瞅着这心大得能撑船的亲堂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以后指不定比二伯还能折腾。
很快,互助会的兄弟们喘着粗气赶了过来。
林琪指了指地上鬼哭狼嚎的林有宝,冰冷地吩咐:“把林有宝给我捆结实了带回去。至于这几个死人,直接扔进深山里喂狼。”
“是,大小姐!”
……
回程的路上,狗蛋这孩子不像是被绑架了,倒像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小子走在队伍最前头,手舞足蹈,小嘴叭叭地跟众人吹嘘:
“你们不知道,当时四叔拿刀吓唬我,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怕四姐追不上我,这一路我尿了四回尿,还屙了两回屎,要不然四姐哪呢那么快找到我!”
“哈哈哈哈!娃子,你这屎尿不少啊!”一个互助会的汉子忍不住打趣。
“也不是,我那都是硬挤出来的!”狗蛋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忍不住一阵大笑。
林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堂弟到底是像谁啊!这么点个娃真是服了!
正想着,狗蛋已经贱兮兮地挪了过来,昂着小脑袋使劲凑到林琪跟前,一副求表扬的傲娇样:
“四姐,我是不是立了大功?我是不是最勇敢的男子汉?”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不但临危不乱、还小嘴叭叭的都能杀人了,以后咱互助会的宣传工作就交给你了。” 林琪看着他那臭美的小模样,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大脑袋。
“啊?!四姐,啥事宣传工作?”狗蛋一脸懵懂的看着林琪。
旁边抬担架的兄弟忍不住乐了,插话大笑:
“哈哈哈!狗蛋小少爷,大小姐的意思以后你干活就只用嘴就行!”
“啊!用嘴?” 狗蛋一听,吓得连连摆手,一脸认真地拒绝道:
“不行不行,我的嘴是用来吃好吃的的,可不是用来干活的,这什么宣传工作不好不好!四姐你还是给我安排个其它的工作吧!”
这小家伙煞有介事的样子,顿时又惹得山路上爆发出一阵大笑,连沉重的脚步声都变得欢快了起来。
……
很快林琪便带着众人回到了溶洞营地,这一夜折腾的大家早已疲惫不堪。
林家居住的溶洞内,一盏小油灯摇晃着微弱的光芒。
林老头、林老太太和家里的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因为担心孩子,眼睛都哭得红肿。此时一见狗蛋也被平安带回,小李氏顿时红着眼迎上去,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狗蛋,娘看看,伤着哪里没有!”小李氏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狗蛋浑身上下。
“二伯娘,狗蛋好着呢!那里也没伤着!”林琪在旁边赶紧说道,好让大家放心。
紧接着,几名互助会的兄弟上前,将架着的林有宝 “啪嗒”一声放在了地上。
刹那间,洞内骤然一静,气氛陡然凝固了下来。
灯光晃过,林有宝那条被生生踩断的腿软绵绵地扭曲着,满裤腿都是血。林老太太看到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伤成这样,心口像是被铁钳狠狠夹了一下,揪得生疼。可她硬是死死咬着嘴唇,把泪水忍了回去,慢慢地把头转了过去,只留给大家一个剧烈颤抖的背影。
林老头也是面色铁青,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烟杆,指节发白。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直哼哼的林有宝,那眼神里透着无尽的失望与悲哀,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