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整?难道还能让他欺负了翠翠去?我管他什么帮!”。小李氏不服气的叉着腰。
“这……这可怎么办哦!要不…要不咱么跑吧!”林有禄说着就要回屋收拾东西。
“老二,你给俺闭嘴!没骨头的玩意,都不如你媳妇!”林老太太狠狠瞪了林有禄一眼,又急切地抓住小李氏的胳膊,“老二媳妇,你跟娘说,那老王八蛋到底想干嘛?他走的时候说啥没?”
小李氏一想起龙爷那死色狼放的狠话,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响:
“那个臭不要脸的,老倭瓜一个了,居然说相中咱们家翠翠了!还大言不惭地说,明儿个要抬着聘礼上门,娶翠翠回去给他做第九房姨太太!还让咱们回家准备准备!呸!我准备他大爷个腿儿!”
“第九房……姨太太?!”林老太太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颤抖着指着大门,“这、这大城市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林琪也面无表情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小小的个子站在阴影里,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得不见底。听到小李氏连珠炮一样的哭诉,林琪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垂在两侧的小手微微攥紧。
在这人吃人的荒年里,她累死累活、连搬空伪军营地都不怕,图的是啥?不就是图一家人能全全乎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么?
如今,居然有不长眼的臭流氓,敢把主意打到她林琪的家人头上来了。
“提亲?”林琪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冰冷和狠辣,“他要是真敢来,看我不扒了他那层皮,让他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氏看着阴沉着脸的林琪,知道这个什么龙爷这次肯定碰了女儿的底线了。可是……
王氏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气头上的众人,心里六神无主。她又瞅向林老头,声音直打飘:“爹,这龙爷手底下好像还有打手,这回我们好像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老头站在那,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他吧嗒吧嗒地猛吸了几口旱烟,直到把烟袋锅子里的烟丝都吸燃了,才缓缓吐出一团苍白的烟雾。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知道这时候全家不能先乱了阵脚。
林老头磕了科普烟袋杆子,沉声安抚道:“都先别慌,那流氓头子,最是要面子。今儿个当街挨了打、挨了骂,面子上挂不住,没准那些话也就是随口一说,为了找回个场子,不一定能真来。”
话是这么说,但林老头心里也没底。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冷不丁朝着旁边站着的林琪瞅了一眼。在邱县死城的时候,这大孙女展现出来的通天本事,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他这一眼瞧过去,就是想看看这个最有主意的大孙女是个啥想法。
林琪迎着爷爷的目光,那张白净的小脸上瞧不出半点慌乱,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沉静。她轻轻拍了拍林翠翠的手背,又扭头看向神色不安的林老太和几个长辈,声音虽低,却带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
“爷,奶,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绝不会叫外人欺负了咱们。”
“好,好!”有了林琪这句话林老头像吃了定心丸,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在这逃荒的一路上他是见识过这大孙女手段的,心里是有些底的,可家里其他人看着年纪尚小的林琪,心里虽说明白这丫头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但到底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青帮地头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四丫也才十岁,有些手段,但在这地界,四丫怎么看也不能跟端枪拿刀的黑帮硬碰硬吧?
不过事情已经赶到这儿了,他们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偏偏这时候,林有禄瞧着老头子和侄女眉来眼去的,抓耳挠腮地憋不住了。他哈着腰凑到林琪跟前,一双贼眼瞪得老大,小声嘀咕着:“四丫,你真能对付得了青帮那帮阎王?你跟二伯透个底,你到底藏了啥本事?跟二伯说说呗,二伯明儿也去街上耍耍!”
林琪有些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个不着调的二伯一眼。
“去去去!显着你了咋的?天天瞎打听了?!”林老头一见林有禄那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旱烟袋锅子狠狠敲在林有禄的肩膀上,“你个老大不小的混账东西,成天就知道偷奸耍滑!一边蹲着去,别在这跟孩子添乱!”
林有禄疼得一缩脖子,揉着肩膀悻悻地退到了墙根底下。
坐在小板凳上一直偷听的狗蛋和小石头,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两个半大小子一挺没肉的小胸脯,手里还抓着刚才编鞋用的干稻草呢,就大呼小叫地蹦到了林琪跟前。
“四姐!你别怕!等明儿那个什么龙王龙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