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二伯:哭啥?都给老子使劲造!
    到了第三天傍晚。

    经过林家人没日没夜的折腾,这座荒废了两年的破宅子,终于有了“家样了”。

    院子里的半人高荒草被拔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了平整的土地;门窗不再漏风,房顶不再漏雨;新通的火炕烧得滚烫,把屋里的潮气驱散了大半。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今晚这顿饭,林琪没吝啬。

    她假装出去转了一圈,实则是从空间里“偷渡”了一批物资回来:

    一袋精米、一袋糙米、一条腊肉、还有不知道在哪里顺的一大捆粉条。又从空间地里拔了土豆、地瓜和白菜,

    林有福也拿着闺女给的两块大洋,去肉铺狠狠割了足足五斤肥得流油的大肥肉,又买了油盐酱醋。

    天擦黑的时候。

    厨房里的大铁锅冒出了久违的热气。

    “滋啦——”

    葱姜蒜爆锅的香味,混合着猪肉炖粉条的浓香,充满了整个厨房,把家里的人馋的肚子都咕咕作响。

    堂屋里,一家人围坐在刚烧热的炕头上。

    桌子中间摆着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里面放足了油梭子;旁边是腊肉炒土豆片,还有蒸得软烂流蜜的红薯和南瓜。主食是白米掺着糙米的二米饭,管饱!

    “吃!都别愣着!”

    林老头吧嗒了一口烟袋,看着这一桌子硬菜,还有这一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儿孙,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了泪花。

    “从淮县老家出来,过了邱县,又闯了那吃人的黑泥沼……这一路,咱们踩着死人堆爬过来,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热乎窝,不容易啊!”

    大家听着老爷子的感叹,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二伯林有禄夹了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那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可嚼着嚼着,他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他看着碗里的肉,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淡,平日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没了,低声嘟囔了一句:

    “唉……这肉真香。要是孩儿他娘(二伯娘)没跑丢……哪怕能吃上一口这肥肉也好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饭桌上欢快的气氛。

    正埋头啃骨头的狗蛋和林朵动作一僵。两个孩子抬起头,嘴边还挂着油渍,眼睛却瞬间红了,怯生生地看着林有禄:

    “爹……俺娘还能找着吗?我想我娘,呜呜呜!”林朵嘴里含着肉,眼里流着泪。

    “爹,我也想娘!”狗蛋(林海)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林有禄看着两个孩子那期盼的眼神,心里酸得像喝了陈醋。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里的那点湿气憋了回去,又恢复了那一贯的大嗓门,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说道:

    “能!肯定能!哭啥?你娘那人命大着呢!肯定在那个犄角旮旯活着呢!”

    说着,他伸筷子夹了两大块肥肉,分别塞进两个孩子的碗里,大声嚷嚷道:

    “快吃!肉凉了就不香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你娘!都给我造!”

    “嗯,我娘肯定好好的呢!呜呜呜!”

    孩子们的注意力很快被碗里的肉吸引了,又开始大口吃起来。

    林老头看着二儿子那强颜欢笑的样子,叹了口气,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是啊……要是当初老大一家(林有财一家)没跑散……咱们这一大家子要是能齐齐整整的坐在这儿,该多好啊。”

    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这乱世里,悲伤是最廉价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感受着身下滚烫的火炕,还有窗外呼啸却吹不进来的寒风,一种强烈的、属于生物本能的幸福感,迅速淹没了那点感伤。

    不管怎么说,他们活下来了。

    “吃菜!吃菜!这腊肉真香!”

    “四丫,你多吃点,这一路全靠你了!”

    一家人又开始热热闹闹地抢菜吃。

    角落里,四婶蒋氏嘴里塞得满满的,吃得比谁都欢。她看着这满屋的粮食和肥肉,虽然也很开心,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林琪。

    要是那个背篓能归了我们四房……这种神仙日子,是不是就能天天过?甚至比这还好?

    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她的心里越扎越深。

    晚饭撤下去后,林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神色严肃地开了口:

    “房子修好了,但这只是个窝。咱们这么些张嘴,总不能坐吃山空,得找个长久的营生。”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林有福是个闲不住的,他把袖子一撸,露出那双全是老茧的手,憨厚地说道:

    “爹,我想好了。这两天我也去码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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