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掌着腰间真武剑。
对杨逍口中所言之事全然兴致缺缺的白修竹。
一听到“无名岛”这三个字,浑身一震,稍显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急切与关注。
毕竟他和无名岛也不是没有过接触。
沉浪与云梦仙子的爱女苏樱,正是被那无名岛上的人掳去,至今下落不明。
而他的师傅王怜花,为了营救苏樱。
也为了查清无名岛的底细,早已乔装打扮,潜伏上岛卧底。
只不过近来白修竹自身遭逢魔气一事,深陷桎梏。
实在没多馀的精力去打探无名岛与师傅、苏樱的消息,此事便一直压在了他心头。
他眸色微动,目光扫过对面的杨逍,眉头微蹙。
这家伙。
居然与那无名岛有所关联?
杨逍何等精明,一眼便捕捉到了白修竹神色间的变化。
从最初的不太在意,到此刻的精神一振。
这一系列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几分信心。
原本只是试一试的神色也瞬间一正。
身姿微微前倾,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看来白少侠也曾听说过此间岛屿。”
杨逍缓缓开口:“也难怪,北丐”前辈在江湖上游历多年,见多识广,交友遍布五湖四海,这无名岛虽行事隐秘,却也并非毫无踪迹,前辈没道理会不知晓这些事情。”
白修竹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并未开口去纠正杨逍的猜测。
他知道这与洪七公半分干系也无。
甚至于他都不是杨逍口中的“北丐”传人。
当初洪七公传他那一掌《降龙十八掌》,都还是他打赌赢来的。
不过他懒得辩解,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说要向我求助,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杨逍神情愈发严肃起来,声音压得极地。
若非在场的白修竹和张无忌。
都算得上是内力深厚之人,只怕连他说些什么都未必能听清。
显然是担心“隔墙有耳”。
“白少侠既然是北丐”传人,想必也听闻过桃花岛的一桩异事,桃花岛上所有的仆人,尽皆是哑仆,无一人能开口说话,此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桩奇谈,不知少侠可有耳闻?”
白修竹缓缓点了点头。
黄药师的性格,江湖上人尽皆知。
怪异孤僻,桀骜不驯,不循常理,行事全凭一己心意。
世人也因此称其为“东邪”。
关于桃花岛哑仆的传闻。
江湖上向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人说。
那些哑仆并非寻常人,皆是黄药师从江湖上四处抓捕而来。
或是作恶多端的盗匪,或是心狠手辣的杀手,个个血债累累。
黄药师抓住他们之后,先废去其一身武功,断其反抗之力,再狠心断其口舌,让他们沦为无声无息的仆人,一辈子在桃花岛上劳作,赎其过往罪孽。
也有人说。
那些哑仆本就是寻常百姓,或是迷路误入桃花岛,或是被黄药师偶然救下。
只因黄药师性情孤僻,最不喜旁人随意聒噪,更厌弃有人打探桃花岛的机密,便索性将他们的口舌断去,留其在岛上听候差遣,图个耳根清净。
至于这两种说法究竟敦真敦假,无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便是平日里伴在黄药师左右的弟子们,恐怕也未必知晓其中真相。
杨逍见白修竹神色平静。
知晓他果然知晓此事,便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白少侠有所不知,那些桃花岛的哑仆,其实并非传闻中那般,他们,全都是黄药师前辈从无名岛上救下的人。”
白修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是并未料到这层关联。
杨逍见状便又连忙补充解释,生怕白修竹误解。
“无名岛并非寻常岛屿,而是一个势力极为庞大、行事极为隐秘的江湖组织,组织内部等级森严,鱼龙混杂,既有位高权重、运筹惟幄的掌权者,也有武功高强、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更有不计其数、悍不畏死的死侍,个个忠心耿耿,只知服从,不知反抗。”
杨逍稍稍顿了顿。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所言之事涉及重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眼底掠过一丝后怕与感激。
“就连我,当年也是蒙黄药师前辈出手相助,从无名岛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否则,今日的我,恐怕也只会沦为那无名岛万千死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