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自己的习惯,或许是他的本能。
他下意识的想瞒住自己已经知晓白长生和黛绮丝之间的关系一事。
白长生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白修竹,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助你一次,不过今后若是再见面,不必再叫我父亲,也不必再用敬语。”
话音落下。
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缓缓走向公子羽的魔种。
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周身的雾气都会微微散开,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走到魔种跟前,他缓缓抬起右手,神色平静无波,只是随意一扫,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白修竹紧紧盯着这一幕,心头不由狠狠一跳,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公子羽那枚因吞噬了自己的魔气,而变得硕大饱满、散发着暗沉光芒的魔种。
竟是在白长生这一拂手之后,下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再次变得干瘪下去。
虽说与先前那种皱缩不堪、毫无生气的模样相比。
此刻的魔种还算正常,仅仅是比之前小了一圈,依旧能够维持基本的形态。
可这般诡异的变化,依旧让白修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寻常人,能够这般轻易地掠夺魔种的魔气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以魔种本身那种为了活命不惜汲取宿主生命精华的情况来看。
徜若有人试图掠夺它的力量,势必会引起它疯狂的反扑。
哪怕是大宗师强者也不会例外。
可此刻。
公子羽体内的这枚魔种,却温顺得象只小猫,乖乖地任由白长生掠夺它的魔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甚至就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仿佛白长生本就是它的主人,它本就该听从白长生的吩咐一般。
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在白修竹的脑海中浮现,让他心头一震。
他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向白长生的背影,眼底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他忽然想起刚来公子羽的精神识海时,看到的那些公子羽的走马灯记忆。
那些记忆,虽然破碎零散。
未能十分具体地展现出公子羽的一生,却也勾勒出了他大半的人生轨迹。
可在那些记忆之中。
他完全没有看到庞斑的身影,公子羽的人生,似乎从未与庞斑有过交集。
或许他一开始就想岔了。
公子羽体内的这枚魔种,并非来自于庞斑。
而是来自于眼前的白长生!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白长生能够如此轻易地掠夺魔种的魔气,为何魔种会如此温顺地听从白长生的吩咐,没有一丝反抗。
即便心中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白修竹也并未表现出来。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枚渐渐于瘪的魔种。
由于体内的魔气被白长生源源不断地掠夺,魔种失去了力量支撑。
只得被迫将刚刚输送给公子羽体内的魔气,重新一点点汲取回来,用以维持自身的形态。
所幸白长生并未一次性将魔种体内的魔气彻底收割干净。
只是掠夺了其中一部分。
刚好能够阻止魔种继续向公子羽体内输送魔气,却又不会伤及魔种的根本,也不会连累公子羽。
因此那枚魔种只是收回了刚刚输送出去的魔气后。
并没有去汲取公子羽体内的生命精华。
公子羽的精神识海也并未再出现崩塌的状况白长生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白修竹。
他的眼神颇为复杂,仿佛要将白修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下一刻。
他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透明,如同烟雾一般,在公子羽的精神识海之中缓缓消散。
连任何一丝的气息都未曾留下白修竹见状,又是暗叹一声。
他心中清楚,白长生方才的话语,还有那最后的眼神,其中蕴含的意思。
从今往后。
他们之间,便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