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一幅幅画面,正不断地在水镜之上浮现、流转。
白修竹的目光落在水镜之上。
他看到了公子羽年幼之时,衣衫褴缕,面黄肌瘦,被亲人抛弃在街头,独自一人在寒风暴雨中流浪求生的模样。
看到了他年少之时,偶遇沉浪,被沉浪收为弟子,潜心教导武功,眼中闪铄着光芒,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模样。
一幅幅画面在水镜之上快速流转。
公子羽的一生,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清淅地呈现在白修竹的眼前。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面水镜之上的画面,让白修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睛瞪得浑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画面之中。
一个男子,正将一柄古朴而锋利的长剑,郑重地交给了年少的公子羽。
那柄剑正是如今尚在公子羽手中的长生剑!
而那个将长生剑交给公子羽的男子————
赫然便是他的父亲。
白长生!
白修竹脑海中一片混沌,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还想从这些水镜上寻觅些线索。
却是发现,这些水镜也正在不断地消散。
白修竹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心底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现。
这莫非是走马灯?!
他赶紧看向公子羽,正如他所猜想的一般。
如今的公子羽,浑身布满了死气。
那副模样,就算说他是一具尸体都没人会有所怀疑。
而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他此时所处的精神识海,也是开始一阵剧烈的摇晃起来。
白修竹瞳孔微缩。
这家伙要死了!
如今公子羽的精神识海已然出现崩塌的征兆,加之公子羽本身身边的走马灯迹象。
无一都在表明,公子羽已然快要死亡!
白修竹赶紧施展《移魂大法》,离开公子羽的精神识海。
可随着公子羽的精神识海摇晃的越来越剧烈。
白修竹想要离开的举动也是被打断。
在这如同地震般的震动之中。
白修竹暗骂自己不谨慎。
要是早点察觉走马灯的情况,他说不定还能提前一步离开。
只是现在却是做不到了。
如果任由公子羽的识海这般崩塌下去。
好一点的情况,白修竹的精神体能回到体内,不过也会遭受一些重创。
情况差一些...
白修竹看了看那衰败至极的公子羽。
说不定他都得给这家伙陪葬!
识海的摇晃越来越剧烈,虚空之中的裂痕越来越大。
浓郁的死气与破碎的神魂碎片,在识海之中疯狂飘散。
白修竹紧紧稳住自己的神魂、
强行平复心底的慌乱与急躁、
他知道。
越是这种危急关头,就越要冷静。
若是慌乱失措,只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尽快冷静下来,从这绝境之中,寻觅一线生机。
公子羽并非正常的生老病死,他是因为魔种内的魔气消散过多,导致魔种不得不汲取其生机来活命。
他闭上双眼,排除脑海之中的所有杂念,凝神思索起来。
公子羽并非正常的生老病死。
而是因为体内的魔种,不断汲取他的生命精华与寿元。
而魔种之所以会汲取他的生命精华。
是因为魔种自身的魔气流失过多,虚弱不堪。
只能依靠吞噬炉鼎的生机来维系自身的存在。
徜若将这枚魔种的魔气进行补充。
让它不再虚弱,不再需要依靠吞噬公子羽的生命精华来维系自身。
那么以魔种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的本性来说。
它会不会反过来,反哺公子羽一些生机?
白修竹缓缓睁开双眼。
他紧紧盯着那颗干瘪的魔种,《移魂大法》施展。
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
但他此时必须做到。
浓郁的神魂之力再次被白修竹凝聚起。
同时。
他的识海之中也传来一阵刺痛。
而下一刻。
一缕精纯的魔气便是骤然出现在他指尖。
识海的摇晃依旧在继续,虚空之中的裂痕越来越大。
白修竹深吸一口气,不再尤豫。
指尖的神魂之力裹挟着那丝精纯的魔气,缓缓朝着那颗干瘪的魔种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