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多想,宋远桥身形疾掠而出,手中长剑横挥,硬生生挡下了这一记弹指神通。
“嘭!”
一声闷响,杨逍的指风撞在宋远桥剑身上。
宋远桥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连连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悸。
杨逍这一击,力道竟如此刚猛!
这一下若是挨实了。
殷梨亭即便不至于丧命,也起码得退出这场战斗。
杨逍心中清楚。
自己与殷梨亭、与武当派的仇怨早已无法化解,他此刻不能有丝毫留情。
他是明教光明左使,也是如今明教最后的依靠。
若是连他都败了,传承数百年的明教,今日恐怕就要在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手中复灭。
届时。
他便是明教的罪人,即便以身殉教,也无颜面对历代教主。
因此哪怕他知道,此举定会彻底激怒武当派,让双方的仇怨更深。
杨逍也别无选择。
总不能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
还指望对方善心大发,放明教一马,那可不是杨逍的性子。
“六弟,没事吧?”
宋远桥稳住身形,连忙看向身旁的殷梨亭,语气中满是关切。
殷梨亭惊魂未定,目光死死盯着杨逍,眼神空洞。
他没有回应宋远桥的询问,不知是被方才的惊险吓傻了,还是沉浸在杨逍那句嘲讽与心底的恨意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
一旁的灭绝师太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戾气。
“宋大侠,这魔头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何必与他讲究所谓的江湖道义?”
此刻的灭绝师太,模样可谓狼狈至极。
她刚刚被杨逍一脚踹中腹部,至今仍未缓过来。
嘴角还渗着未干的鲜血,身上的道袍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尤其是腹部那一个清淅的大脚印,更是将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碾得粉碎。
可即便如此,她眼中的恨意与狠厉,却丝毫未减。
她心中一直记着孤鸿子的仇。
当年孤鸿子被杨逍羞辱,一气之下郁郁而终,这笔仇,她从未忘记。
如今见杨逍出手狠辣,便趁机唆使宋远桥几人联手,杀了杨逍,了结这桩旧怨。
宋远桥皱着眉头。
倒不是他不想动手,杨逍方才显然没想过对殷梨亭手下留情。
那他们武当自然也不会做那自欺欺人之辈。
可现实就是。
有两道阻碍切实的拦在他面前。
一个便是刚刚被杨逍救下的白眉鹰王殷天正,还有一个则是其儿子,殷野王。
看着这与武当仍算得上连襟的二人。
宋远桥显得有些无奈。
“鹰王,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如果可以。
他自然不想同白眉鹰王兵刃相向。
毕竟张三丰同意武当参与此次讨伐明教之举,有一个原因便是觉得天鹰教已经脱离明教。
否则多半他们几人,现在都仍在武当山。
要是让张三丰知道他们同白眉鹰王交手,只怕回去少不了一番训斥。
而且..
宋远桥心里又不禁想到那个能让张三丰把真武剑交给他的男子。
所谓恃宠而骄。
换做以前,殷梨亭吃了杨逍这个大亏,宋远桥不可能坐视不理。
多半已经与白眉鹰王动手了。
大不了就是小心一些,别把白眉鹰王杀了。
事后去张三丰那里认错便好。
可白修竹的出现,却是让他有些敏感。
生怕做错事,影响了自己在张三丰心里的印象。
这也是他现在没有立即出手的原因。
事实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和宋远桥想的,所谓等他回到武当山会如何如何却不一样。
白修竹此时正时刻关注着他们这里。
但凡宋远桥有任何出手的念头。
他就会用真武剑将其拦下。
这真武剑可不仅仅只是张三丰替他留下真气,抑制魔种的工具。
更是他替张三丰来此的证明!
张三丰不可能愿意见到武当派和白眉鹰王发生矛盾。
白眉鹰王倒是不知宋远桥心中所想,以及白修竹正时刻关注的事。
他直截了当的开口。
“宋大侠,杨左使方才救了老夫一命,你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