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还有些晕。
向大宋发兵?!
鸠摩智方才的话,完全将他给震住。
“谁?!”
帷帐内的李秋水恐怕是睡下了,此刻发现有人过来,立刻惊起。
在她看清楚是白修竹时,又是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清露的下落了?”
李秋水看着白修竹问道。
白修竹摇了摇头。
听到这么骇人的消息,他又怎么还有心情去找李清露?
“我刚才听闻一个可怕的事情,想来向您求证一番。”
“什么事?”
李秋水狐疑的看了白修竹一眼。
似乎还没搞明白他究竟听说了什么。
“西夏和吐蕃准备联手向大宋发兵,此事是真是假?!”
白修竹目光灼灼的盯着帷帐内的李秋水。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过了半晌,李秋水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
白修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向李秋水发问。
“您本身便是大宋人,又为何要干这种事?”
即便白修竹并不是大宋的人。
但战争这种事,对于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穿越者,他是打心底里抗拒的。
而且他也是直到如今才明白,李秋水为何会传授《小无相功》给鸠摩智,恐怕这也是他们交易的其中一环。
“我是大宋人不假,但并不代表我就不是西夏人。”
李秋水的声音平静的有些可怕。
“西夏的人民供奉我,西夏的官员敬畏我,大宋却从未给过我什么。”
白修竹闻言继续发问:“听您的意思,这是西夏的决定,而不是您的决定?”
“你可以这样理解。”
李秋水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
屁股决定脑袋。
她是西夏的王妃,她自然要为西夏考虑。
这点没毛病。
谁都挑不出李秋水的问题。
白修竹只能继续询问:“那西夏又为何要反大宋?毕竟你们是大宋的附属国才对。”
“这就是原因。”
李秋水铿锵有力的回应。
“西夏是大宋的附属国,你知道每年需要给大宋的进贡有多少吗?”
白修竹自然不知,毕竟他既不是西夏人,也不是大宋人,即便是,这些东西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李秋水缓缓从帷帐内走出,她没有看白修竹,而是将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这座宫殿。
“象我这座宫殿,西夏每年给大宋的进贡足以修建十座!”
说到这里,李秋水不由笑了一下。
“如果仅仅是这样,西夏也不是承受不起,毕竟身为附属国向主国进贡,这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见到白修竹脸上浮现出的不解的模样。
李秋水向他解释。
“可如今的大宋,却丝毫没有主国的样子了,西夏每年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其他国家属国,乃至大宋自己属国的骚扰,这些本该由身为主国的大宋帮忙摆平,可不论西夏向大宋写多少奏折,结局都是石沉大海,现在的大宋,与其说它是主国,不如说其乃是附属国身上的水蛭!”
白修竹沉默着。
他算是听明白李秋水想说什么了。
说白了,就是西夏对大宋当个只拿钱不办事的吸血鬼有意见!
或许是因为大宋本身的朝纲腐败,又或许是大宋自己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但总而言之,大宋对于附属国,并未尽到他该尽的职责。
“没有挽回的馀地?”
李秋水微微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
白修竹叹了口气。
“行吧......”
李秋水诧异的看了一眼白修竹。
“我还以为你会象个愣头青一样,和我讲各种大道理,想让我取消这个决定。”
也不怪她会这样想。
毕竟从白修竹进来之后,问的话也好,说话语气也罢,都透露出一种他不想战争爆发的意思。
白修竹苦笑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不想见到战争爆发,可您会听我的吗?”
李秋实闻言也笑了。
“不会,而且就算我听你的也没用,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更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决定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我自然只好放弃。”
白修竹不想战争爆发不假,但并不代表他在阻止不了的时候还要拼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