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元此刻拳头攥的死死的,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导致全身开始颤斗。
他愤怒的冲着白修竹大吼。
“你在胡说什么?!来人啊!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
陆展元一边说着,一边便是呼唤下人。
然而被他叫来的下人们,仅仅只是看到白修竹的眼神就不敢动了。
哪怕进陆家时他们发过誓,什么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但这种话说说就够了,谁还愿意真的去当鬼不成?
“你们在干什么?!都是吃干饭的吗?我陆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陆展元冲着下人们歇斯底里的怒吼,甚至还原地蹦跳了两下,表明自己的愤怒。
“够了!你们先退下。”
何沅君的声音,让下人们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出礼厅。
何沅君看向陆展元,眼中的失望是掩盖不住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白修竹都已经这般当面羞辱陆展元,陆展元宁愿这般失态,也不敢上去与他动手。
陆展元毫无疑问是会武功的。
虽然他的武功不高,连白修竹一招都接不住。
可是一灯大师还在那里站着呢!
他难道能看着陆展元就这样被白修竹杀了不成?
无勇,无谋......
何沅君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眼光。
她一时间颇有些心灰意冷。
本该是大喜的日子,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本在她心中温润如玉的陆展元,此刻却已然狼狈不堪。
她不禁看了眼站在白修竹不远处的李莫愁,内心深处涌出一抹羡慕之情。
不要误会。
她羡慕的并不是李莫愁和白修竹怎么样。
她只是单纯的羡慕李莫愁如今可以什么都不管,静静的在那里看戏。
看那个曾经负她的男子,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固然陆展元说他与李莫愁没什么。
可象何沅君这般聪慧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毕竟当时李莫愁看向陆展元的眼里,全是难以掩盖的爱意。
何沅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看了眼白修竹,又看了眼陆展元,再看了眼那边的武三通。
随后。
她竟是默默地摘掉了自己头上镶金嵌玉的凤冠,拔下玉簪,将自己箍住的头发散落开来。
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簪,那锋利的簪尖闪着点点寒光。
“阿沅,你要干什么?!”
陆展元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阿沅,不要做傻事!”
武三通同样是被吓了一跳,他是来阻止婚礼的,可不是想看何沅君死的。
何沅君摇了摇头,又是在心中暗暗叹气。
这两个可以说和她最亲密的男人,此刻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认为何沅君可能会自杀?
难道她在他们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何沅君用力一摔,将手中的玉簪摔个粉碎。
随即迈动脚步,朝着武三通那边走去。
武三通见状心头大喜,语气中全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对,阿沅,我们回家,我们不嫁给这个小子,就象刚才这个公子说的,这小子非良人!”
何沅君瞥了眼武三通,眼神里有一抹淡淡的嘲讽。
只见她无视了武三通,直接抬脚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他身后的一灯大师处。
“段爷爷,我想出家。”
何沅君累了,同时也厌了。
“阿沅,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阿沅!”
陆展元象是疯了一般扑过来,想要拦住何沅君。
但一灯却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他前冲的势头给止住。
武三通原本也想说什么,可看到一灯那不经意间警告自己的眼神,也只敢闭嘴。
一灯看着面前的何沅君,缓缓开口。
“想好了吗?”
何沅君最后回头望了眼陆展元和武三通,随即重重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想好了,这世间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的了!”
一灯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随我一起吧。”
他说完,便是将目光看向白修竹。
“少侠今日所为,我记下了。”
白修竹闻言只是笑笑:“那就好,我还担心大师贵人多忘事,能记得就好,对了大师,别忘了将这位公子带回去,他乃是镇南王之子。”
他说完指了指一旁的段誉,冲段誉努了努头,示意他同一灯一起。
至于一灯说他记下了?
管你一灯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