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仪下马步行,督军向前。
他面容坚毅,面相与身材极为雄壮,一看便知道是许褚的儿子。
只是武艺与能力都不如许褚,但作为一个普通將军,却也是合格。
所谓先锋,遇敌击破,遇水搭桥,遇山开山。
蜀道难走,他主要的工作就是修桥铺路,乾的也很认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错。
“噠噠噠!!!!”许仪听到了人马的声音,回头看去。见到钟会的主簿刘远带兵前来,他没有多想,走上前去,先行礼道:“刘主簿。”
“拿下。”刘远先笑著点了点头,等一百精兵做好了准备,立即下令道。
“是。”一百精兵大声应是,一拥而上把许仪拿下。
许仪一脸震惊,忘记了反抗。
四周的许仪亲兵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何罪?”许仪反应过来,厉声问道。自从进入蜀道之后,他可是兢兢业业。
“死罪。”刘远脸色冷硬,厉声回答道。
“啊。”许仪惨叫一声,却是压住他的精兵忽然拔刀,把许仪杀死,砍下人头。
鲜血喷洒而出,许仪雄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堂堂许褚之子,顷刻间死於钟会之手。
四周的许仪亲兵顿时双目欲裂,下意识的想要反抗,格杀了刘远。
刘远面上露出森然之色,目视眾人,说道:“这是钟將军的军令,你们想谋反吗?”
许仪的亲兵骚动了一会儿,终於还是不敢动,只是目中露出哀色。有人上来跪下,求情道:“我们不知道將军犯了什么罪,但就算罪责再大,也不至於尸首分离。我请求主簿把將军的人头留下。”
很多亲兵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刘远不许,让人用匣子把许仪的人头装好,並让许仪的司马暂时领许仪的兵马。完成之后,他立即带人回去见钟会。
许仪的死,迅速的传遍了魏军。
诸將都是心中凛然,虽然仍然不服钟会,但也畏惧、忌惮钟会,不再敢阳奉阴违。
毕竟许仪这个功臣之后的脑袋,比普通將军的都要硬。
而许仪现在死了。
他们怎么敢?
也因此,魏军的行动井然有序起来。行政变得少,而军队的行动开始变快。
这日上午。
钟会骑著骏马,带著一半大军走出了褒斜道。当钟会来到道路尽头,看到了前方开阔平原的时候,感觉身体轻了十斤,顿时飘飘欲仙起来。
他勒马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蜀道。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我这一生,不再想走第二次了。”
隨即他又觉得荒谬,心中失笑道:“难道我还能在蜀中终老不成?总该回去。”
钟会精神振奋,下令大军继续向前,来到了一处有河流的地方安营扎寨。
等营寨建造好之后,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了。 钟会在自己的大帐內召见了眾將。
主位上。钟会没有穿著甲冑,但也坐在小板凳上,而不是跪坐。他儘量挺拔腰背,用凌厉的目光看向將军们。
將军们慑於钟会斩杀许仪的威势,纷纷低下头表示服从。
只有监军卫瓘神色淡淡。
钟会觉得卫瓘很碍眼,却也无可奈何。收回目光后,钟会说道:“姜维在沓中,蜀国汉中都督胡济在汉寿,汉中空虚。正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说道:“韩安,你带人前往定军山祭祀诸葛孔明。传令全军,將士不得在诸葛孔明的墓前樵採。”
“是。”钟会的幕府官员韩安躬身应道。
眾人一脸平静。
诸葛亮是巴蜀神人,是这位神人在庇佑刘禪,在刘禪这么乱来的情况下,蜀国还不倒。
钟会来到巴蜀,先派人祭祀诸葛亮,又下大这样的命令,是明智之举。
钟会把眾人的面色一一收入眼中,內心得意,同时说道:“姜维外虚內实,让人镇守汉、乐二城与诸围。汉、乐坚固,不可攻打。诸围则可以击破。”
顿了顿后,他下令道:“將军荀愷,你带领精兵万人去围汉城。將军李辅,你领精兵万人去围乐城。不得攻城。”
“是。”荀愷、李辅二位將军敛容站起,对钟会躬身应道。
钟会点了点头,从案几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匣子,对荀愷说道:“镇守汉城的將军蒋斌是蒋琬之子,名臣之后。我书信一封交给你,你转交给蒋斌。如果他能见信开城,就是天佑大魏。”
他內心暗道:“如果我能以书信劝降蒋斌,真是大功一件。”
“是。”荀愷躬身应是,上前接过了匣子,与李辅一起对钟会躬身一礼,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