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问道:“王。你杀了何遂,是为了国家吗”
刘諶抬起头来,看了看韩机。
韩机笑道:“老臣虽然老了,但並不昏庸。而且外朝的人不知道,老臣却知道。王生性刚直,好学。老臣很难相信王因为墮马,而忽然性情大变。所以老臣始终关注王,比旁人更能看清真相。”
刘諶没想到韩机始终关注著自己,不,是关注那个刚直好学的北地王。
確实,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
而韩机现在快死了。刘諶想了一下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小小举动,韩机就满足了。
他快活啊。
老夫就知道,在皇帝的儿子之中,公子諶是唯一的金子,果然啊。
韩机很高兴刘諶没有走上歪路,不仅没有走上歪路,反而为国家杀了大害。
至於以后的事情..
韩机想了一下后,对刘諶说道:“王。老臣快死了。但老臣又还活著。”
“都说知子莫若父,老臣的两个儿子,老臣知道。入朝做个千石官,外放做个郡守不难。就留给王了。”
顿了顿,韩机又问道:“王,可知道治世之道”
“请老师教诲。”刘諶面对这位推心置腹的长者,终於开口了。
“是吏治。一旦世道坏了,想拨乱反正就难了。刘璋暗弱,丞相拨乱反正。皇帝现在暗弱,只能由王拨乱反正了。好人多,坏人就少。坏人多,好人就要受到排挤迫害了。”
“老臣的两个儿子颇有用,请王善用他们。”
说到这里,韩机喘息了一口气,停了停,这才对刘諶说道:“王。老臣的榻旁有一个匣子,里边是老臣亲自抄录的汉书:文帝本纪,宣帝本纪。”
“我大汉朝的皇帝之中,治理国家的本事没有能超过二帝的。你带回去细读。”
“老臣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但觉得真好啊。王。昭烈的天下,就託付给你了。”说到这里,韩机痛哭流涕,几乎昏死过去。
刘諶连忙上前坐在榻边,帮韩机抚背顺气。等顺过气了,韩机又说道:“王。老臣还有最后一事。”
“老师请说。”刘諶神色严肃道。
“请善待太子。”韩机说道。
“好。”刘諶回答道。
韩机有些惊讶,仔细看了看刘諶的脸色,隨即欣慰的笑了。点了点头,让刘諶走了。
刘諶站起来对韩机躬身一礼,然后弯腰抱起了旁边的匣子,转身走了。
“噫。我炎汉还有国祚。”韩机笑了,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他相信刘諶,这孩子从小刚强。
又能忍,寻找机会杀了何遂。
他也知道刘諶这些年积攒了很多金银財帛,粮食,丁壮。
只要刘諶站出来,这国家就不会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