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諶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发现这人面相雄阔,浓眉大眼,满脸虬髯,与他健壮魁梧的身躯极为匹配,散发著烈烈雄气。
好壮士啊。刘諶內心再次感慨,然后翻身下马,走上去行礼道:“若非壮士搭救,我恐怕性命不保。多谢。”顿了顿后,他客气问道:“在下刘氏諶,敢问壮士姓名。”
壮士正要说话,忽然眉头皱起,若有所思,手中剥取虎皮的动作也是一顿。
“噠噠噠。”
“公子,公子。”
於海等人刚才几乎碎魄,现在见到刘諶安然无恙,顿时虚脱,隨即狂喜,马上聚拢上来翻身下马,行礼道。
於海定了定神,后怕兼惭愧地单膝跪下,行礼道:“我等保护不周,请公子降罪。”
其他人瞬间想起了刚才自己的大言,还有堪称灾难的表现,顿时脸颊通红,羞愧的低下头来。
刘諶没有安慰他们,淡淡说道:“叶公好龙,记住教训。”
“是。”於海等人垂首应是。
刘諶也不管他们,低头看著壮士。
壮士原本心中有异,见到於海等人的表现立即確定了刘諶的身份。他淡淡说道:“我无名无姓,至於搭救不搭救的。你不用在意,我是为了虎。”
说罢,他继续操刀割取虎皮,动作十分嫻熟。
於海等人见状大怒,有人呵斥道:“你区区布衣,怎敢对公子如此无礼。”
少数人还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以做要挟。
刘諶无奈,这帮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人家至少救了我的命。
壮士生气了,紧握手中的刀站起,怒形於色。沾染虎血的刀一半儿黑,一半儿红,散发著凶煞之气。
刘諶怕误会,连忙呵斥道:“都住口退下。”他又对壮士抱拳行礼道:“我这些侍卫都血气方刚,说话没轻没重。请壮士见谅。”
“哼。”壮士冷哼了一声,但神色稍缓,继续蹲下来割取虎皮。
於海等人愤愤不平,但不敢造次,想要拔剑的也都停下了。人也往刘諶的身旁聚了聚,以做护卫。
刘諶看这壮士言行举止,顿觉头疼。这话是说不下去了,也有些让人不爽,热脸贴冷屁股了属於是。
但刘諶觉得这壮士不同寻常,就是蜀中豪骏,可能是猛將的材料。
就算不是猛將的材料,也可以做个大头兵从军,或是安排在身边做个侍卫。
想到这里,刘諶说道:“壮士。这虎沉重,我派人帮你送回去吧。”
“不必,我有同伴相助。”壮士依旧冷著一张脸,仿佛刘諶欠了他一千金。
刘諶无语了,四周於海等侍卫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拔剑把这无礼之人砍成肉酱。
就在这时,那被刘諶搭救的妇人抱著孩子下了树。她也讲究,自己还惊魂未定,却惦记救命之恩。抱著孩子飞奔而来,见到刘諶等人后有点害怕,看到死去的老虎更感觉到毛骨悚然。
“你是胜”妇人认出了壮士,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壮士抬头看了一眼妇人,一视同仁的无视了,继续低头割虎皮。
妇人顿时訕訕,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孩子,对刘諶行礼道:“小妇人夫家姓何,多谢贵人搭救。”
虎是壮士射死的,但她是刘諶救的。主次她看的很清楚。
胜吗他倒是一视同仁。刘諶看著壮士的样子,心中失笑。至於妇人,他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掛齿。”顿了顿后,他又问道:“夫人可有受伤需要我派人送夫人回去吗”
“没有,没有受伤。不劳贵人费心。”妇人摇头,连连摆手。她又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作为谢礼,只得弯腰行礼,说道:“本想请公子往家中小坐,但恐怠慢贵人。小妇人无言,请告辞。”
“夫人自便。”刘諶说道。
妇人再一次躬身一礼,抱起孩子走了。
妇人渐行渐远,刘諶又看了一眼不理会自己的壮士。也不再多说,抱拳一礼。说道:“壮士,救命之恩,刘某不敢忘。若你有事,可去成都李公,球家。告辞。”
说完,他翻身上马,招呼左右策马离开了。
“哼。”於海等人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才翻身上马,跟上了刘諶。
等走远之后,刘諶招了招手,对一名侍卫说道:“去跟上那妇人,调查一下那壮士的背景。”
“是。”侍卫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躬身应是,转身走了。
刘諶皱起眉头,对眾侍卫说道:“你们大言说要猎虎在先,溃不成军在后。要不是这位壮士,我恐怕就死在虎口了。这位壮士几箭射中老虎,而且伤口都在脖子。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