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鲍里斯侯爵的‘死亡倒计时\’
 “杀人也好,拆解压制的手段也罢,本质上不过都是政事治理过程中‘道具’的应用而已。而不管是哪种手段,使用的最终结果都是要为自己,或是治下民众和城市获取最大的利益。而工具的应用,也是要看时机和环境的。”

    “审判会不会有?当然会有,虽然我和塔露拉当年通过一些粗暴手段清理掉了斯城中许多的涉黑豪强,但这不意味着剩下的就是什么无辜存在。只是既然是审判,那肯定要挑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地方豪强之所以是豪强,就是因为他们的根须深植于斯城的土壤之中,若是直接用暴力手段粗暴拔取,那对土壤,也就是斯城的平民百姓也会造成难以计算的连带伤害。”

    “这些伤害是很难避免的——毕竟若想规避这些伤害,你就得第一时间接手并掌控对方留下的一切遗产。可除非你能提前将手伸进对方的产业当中,甚至是干脆一点,直接提前架空对方,否则不可能平静地完成遗产的接收工作。”

    “可若是我真的已经完成了架空,那又何必采取粗暴的杀戮方式来达成我的目的。完全可以将对方的资产先行吞并之后,再通过‘旧事重提’的方法来清算对方过往的旧疾。这样除了收拢资产和破灭豪强以外,还可以通过律法审判来宣传、巩固律法的威信,进一步强化社会秩序,一举三得,是这样吗,艾丽丝小姐?”

    柳德米拉突然接过自己的话柄,让艾丽丝微微有些讶然,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操作思路本来也不是德雷克专属——不论是泰拉还是蓝星还是沃伦菲尔,熟悉这套操作的政客可谓是不计其数。而柳德米拉身为学者之女,能从一些历史书上看到相关片段并做出总结,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实际上,柳德米拉的心中还有一层疑惑未能提出。

    是的,这一套操作流程,柳德米拉是听过去父亲与她讲历史课本的时候听到的说法,也是乌萨斯先帝在推行乌萨斯工业化之时用过的手段之一。

    只是,相较于德雷克将军这种小心翼翼地清理、拔取豪强根须以防土地翻覆的做法,先帝显然更在乎自己能拿到对方的多少资产,并不怎么在意对民众的连带伤害。而这位德雷克将军,似乎对人命和普通平民的生活更加在意一些。

    这一点,似乎又与一个政客理应‘利益至上’的思考方式有许多的冲突。

    比如对自己,柳德米拉之前接收艾丽丝的提议,允诺替对方刺杀鲍里斯侯爵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被当作一次性物品,完成刺杀之后就被彻底遗弃,然后凄惨死去的决悟了。

    不过她对这也无所谓——复仇才是她人生的第一大业,只要能完成这个目标,付出再多她也愿意。

    只是后来,听说是收到了那位德雷克将军的指示,自己这位‘临时老师’便转换了对自己的训练方式。现在自己被讲授的内容,更多的集中在如何高效且隐蔽的完成刺杀,并在刺杀完成之后全身而退等方面。

    相比之下,格斗技巧和刺杀技艺什么的,反而不是讲授的重点了。

    “所以,这位德雷克将军,真的那么在乎他人的性命?甚至包括我这样一个和他素昧平生,一回到乌萨斯就想着杀人的恶徒?”

    “想杀人并不能成为给一个人定罪的理由,柳德米拉小姐。这世界上哪个人没点暴戾的想法呢,就算是德雷克,你以为他一直都像表面上的那般风轻云淡?”

    “而且再退一步讲,你想杀的鲍里斯侯爵也不是什么好鸟啊。是,我们对鲍里斯侯爵的定义是一位‘懦弱但精于城市经营的市长’,但这句定义里,可从未明确过他的罪名——石棺事件、迫害感染者、买凶杀人等等,随便一条拎出来,判他个死罪都不过分的。”

    “不止是鲍里斯侯爵,还有那个叛徒——谢尔盖。”

    不过说出这话的时候,柳德米拉自己其实都有些动摇。

    这条时间线中的弑君者并没有像主线中的那样,带着仇恨加入整合运动,之后还终日活在‘塔露拉’编织的愤怒织网当中。这近半年的时间里,跟着霜星和艾丽丝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已经消除了她身上许多并不深刻的执念与怨恨,从而使名为理智的情绪再度占据了思维的上风。

    现在的她,倒是有点像原着当中,她完成刺杀并从整合运动全身而退后,回到叙拉古加入那个卡车互助会的那段时间。

    所以,当她以相对理智的视角再去看待导致父亲身死的石棺事件,并了解了旧贵族给鲍里斯侯爵施压,于幕后迫害绞杀石棺科学家的内情后。再看谢尔盖,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给自己一个非杀对方不可的理由了。

    尤其如今的谢尔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科学家,背叛除了救了他和家人一条命,并没有赋予他任何特权,连自己的感染者儿子都保不住。柳德米拉对他的杀意也随之削弱了太多。

    而且说句更隐秘一点的话,石棺科学家们被集体迫害死亡,其中的内幕恐怕不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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